。这种凝噎的感觉于木槿是,于我也同样。
既然不知说什么,不如不说,这样咬几粒松子,便将一切化为无声里。
腰身被人捅了捅,低头间发现合欢手中的松子已空,却又多了一个小包包,里面是一个个的小核桃。而他手捧着小核桃,正用一双期待的目光看我。
我赌一文钱,他真的是什么都算计好了,就连小核桃这种东西都带来了,我才不信他平日里没事会咬这玩意吃,根本就是等着我给他捏核桃的。
我瞪他,手却接过了包裹,在掌心里一捏,噼啪声四起,又把包裹放了回去。
合欢打开包裹,笑的几乎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埋头在一堆捏开的核桃里挑着桃仁,吃的开心。
场中四个人打的欢,青色的衣袍,白色的纱,黑色的紧身衣,绯色的大袖,都在我眼前不断地晃着。
飘逸的、霸气的、威猛的,各色姿态,都是一种别样的美。
开始我还抱着看戏的心态,但是我渐渐察觉不对了,因为掌风越来越猛烈,身形也越来越飘忽,即便剑还未出鞘,但已隐隐有了杀气。
“能不动杀气么,心心念念盼着爱人回来,结果人是回来了,还带了个小回来,偏偏这个做小的还不分尊卑,上来就宣战,不打才怪,怎么也要削弱下那嚣张的气焰不是么?”某人埋头挑着桃仁,看也不看我,偏偏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大小,弄的你好像是个正夫做大一样。”
他忽然斜着眼挑看我,“难道我不是吗?”
“现在不是。”我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就算按时间来算,你也不是。”
从感情上而言,我和他之间还没到那个份上,从时间上来算,那就更轮不到他了,为什么独活会要抢一个拜堂,我又何尝不明白?
不就是不服气呗。
“那倒是。”他又低下头开始挑他的桃仁,“时间上看,应该是我四哥吧。”
四哥……洛岚……容成凤衣。
我一下子顿住了,说不出话,
想起那个人,心里好酸,
他挑着桃仁的手也停下了动作,仿佛在低头沉思着什么,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他是不会回来的。”
有些事情,大家不必提起,因为心中都明白。
容成凤衣有他的不愿意,我有我的无能为力。不是我原谅,或者他答应那么简单了。
而我眼前的四个人越打越凶,气势外露,逼的人有些喘息艰难,我拉着木槿的手,推着合欢退到一旁。
我的耳边忽然听到寒莳的一声低咤,“别得寸进尺!”
他骂的,大概是独活吧?
果然,我听到独活一声冷笑,“别以为族长不追究,我就会忘记你昔日做错的事,身为族长护卫,当年的账一样要算。”
我就知道,独活根本没忘记过以前那一点一滴的仇,当然我也不认为他没带私怨,男人之间的战斗,有时候就这么奇怪。
“那你们打,不关我的事。”青篱口中冷冷淡淡,手上可没有停歇,更没有退出战斗的意思。
“你当初怎么对她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独活和寒莳从冷笑到语调,几乎一模一样,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心有灵犀了?
话出口,两人的招式也同时攻向青篱,那眼中的火花,掌中的力量,几乎是把青篱撕成碎片的仇恨了。
青篱哼了声,“我是她第一个男人,再恨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表情一僵,青篱啊青篱,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干什么还要激怒他们?
而这一句话中,攻击他的人,又多了一把连鞘的剑,来自于蜚零。
看吧,得罪了三个人。
可是蜚零这一把剑出,寒莳和独活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叛党孽贼,是非不分。天族之仇,岂能容你。”
于是,每一个人都有三个仇人,反正一句话,不管眼前是谁,揍了再说。
“哎哟……”合欢声音拉的长长的,半真半假地笑着,“好乱,真的好乱呢。”
四双眼睛,八只,同时转了方向。
“小七,闭嘴。”这是青篱。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这是寒莳。
“你于我之辱,慢慢算。”这是蜚零。
“所有的祸首,都是你!”这话出自独活之口。
一人一句说完,青篱招式不停,攻向面前的人,“我的弟弟,不必他人教训。”
“教弟不严,兄长无能。”寒莳回击,手上动作更快。
我居然不知道,我的男人打架能耐,吵架也不弱啊。
合欢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被我恶狠狠地瞪了几眼,他笑的越发开心了,到最后瘫软在轮椅上,几乎喘不上气。
面对这样的场景,我该怎么办?
他们都是武功高手,还都带着私仇公怨,一旦打出了火气,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