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衣角为纸,以血去点出中心,却为何还能费心去找根炭条?还有上方七个点,什么意思?
还有这布料,这看似指引的地图,是谁放的?
我绝不相信容成凤衣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能这么仔细地绘制一张地图,这地图看似粗糙,但是下笔的人显然很认真,并不是在极度匆忙和危险的情况下绘制的,那这个人又是谁?
这象是指引的地图的出现,是讯息还是陷阱?
信或者不信,又是一个让我选择的难题。
原本要回去的我,忽然改变了主意,我跳上大石,坐在石头上迎着夕阳,看着那阳光由金色变为红色,渐渐失去了热力,慢慢沉坠。
满眼尽黄沙,红霞映在眼底,干燥的风吹在脸颊上,是萧瑟的气息。
人生沧海,斜阳无限,再是精彩烈酒似的意气风发,最终不过是这斜阳下的黄沙,被历史掩埋。
名垂青史又如何?
富贵满堂又如何?
百年之后,后人自然不记,即便留名了,不过是他人口中谈股论今的一个话题而已。
此生,不负己不负人,便是最大的成就了,可人的一生,做到这几个字又何等的难?不负己便定然负人,不负人唯有委屈了自己,徒留心底一声叹息。
这景色,太容易让人心生悲凉,也不知是消磨了心志,还是看破了红尘,在这一刻,所有的争夺好胜,都偃旗息鼓了。
余晖在我眼中渐渐黯淡,这荒漠的天气,一旦太阳失去了威力,那寒凉之气顿时入骨,冷的让人血液都凝结了似的。
我享受着这冷清又孤寂的刹那情怀,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昔日那个冷血无情的暗卫,回到了那个无人相伴,唯有剑相随的独活日子。
在看今日的自己,心软、犹豫、反而不及当年果决。
或许,情多了,心也就软了。
又或许,年纪大了,更容易心软了。
无论是哪个理由,我都不悔自己的改变。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一弯新月斜挂天边,更显冷清孤寒。倒是映衬着星星点点的亮光闪耀。
我抬头,自己的头顶上方,北斗星正高挂,七星排列,延伸着。
我拿起手中的图纸,依照七星的方位对比着,当图纸的方向与七星位置一致时,那条炭笔描绘的线条正对应着我脚下的路。
不再犹豫,我跳下石头,沿着路的方向,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