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离不弃一心对我的,是我的“独活剑”。不管我受过多少次伤,,面对多少危难,救我还是“独活剑”。
他就是剑,剑就是他。
我从不否认自己与那剑的独特感情,那绝望与孤独时的互相依偎。
他的名字,曾经是我的名字,我曾以血起誓,永不分离。但是现在,我亲手抛下了他,抛下了我的誓言,抛下了那个以性命保护我的男人。
路边,沙土中长着一篷蒿草,几块大石凌乱地堆着,毫不起眼。
我撑着身体,背着合欢走到草堆边,将他放到石头的背面,让那高高的蒿草遮挡了他纤细的身形。
看了看,生怕那夜风吹冷了他,我解下身上的外衫盖在他的身上,再用蒿草盖着他的身体。
手掌,轻轻抚了下那苍白的脸,“合欢,或许这天下真的要你最后来争了。”
他的病我清楚,是被那人强行掳走时的真气震荡了内腑,淤血已经吐出,他的手下在之前我追出门时便已发出信号,所有的人都在朝这里赶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合欢的人就能到。
他,可以安然无虞的。
我坐在他的身边,盘膝,然后开始闭目调息。
是的,调息。
我没有急着逃走,我浪费了独活以性命为我争取来的时间,而是在这里静静地调息。
我能感觉到独活微弱的生命气息,我的心跳很急促,因为这急促来自于他而不是我自己。
这急促,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催促,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自然也能知道我未曾走远。
我的停留,他的催促,在我的身体中交锋中。
就像那急促的心跳与我灵台的空明,也是完全的截然相反。
放空了自己,放下了所有,每一处筋脉,每一个穴道都在松弛,我甚至不曾关注自己的丹田气息,它们要奔涌也好,要反噬也好,我都无所谓。
我所有的感知,都遥遥地牵系在一个人身上。
独活,撑住!
这一刻,我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中。我的灵魂与他的灵魂在交融,我能看到他的每一个动作,犹如以他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敌人。
他完全没有看自己身上的伤,他只是捏着手中的剑,扑向雅。
“独活剑”是守护的剑,但是他的守护,是以进攻的方式。天族的镇族之剑,天界的灵气所聚,它是骄傲的,它是不容人亵渎的,它更是睥睨于天下的。
所以独活根本没有防守,他在进攻,不断地进攻,他要证明的不仅仅是他有守护我的能力,他更有让雅臣服的煞气。
一连数招,不是他被雅打的难以招架,反而是雅无法施展手脚。
在一个纵身后退时,雅盯着独活的脸,“不如我们打个商量如何?你是天下间唯一除她以外能驾驭‘独活剑’的人,你为我所用,我饶你性命。”
独活的回答,是张开的剑招,带着身上不断洒落的血,刺向雅。
剑上,满是血。
身上,也满是血。
血狱中的修罗,不畏生死,只知斩杀。
当初在沙洲中时,同样是合欢面对生死边缘,我无法安然入定,而今看着雅的剑刺上独活的身体,我的感受却不同。
将身体的反应与灵识完全分离,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伤,却不会再有心悸和疼痛。
不是我冷血无情,而是此刻的我与他魂魄交融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他的无畏,能明白他的坦然。
其实人的恐惧,在牵挂的人面对危险的时候,往往比自身陷入危机更让人乱了心神。
所以在沙洲中,我无法让自己入定,无法平静心神。
可是此刻,我能做到。
只因为这个面对危险的人,是独活,是另外一个我!他的每一点心思,我都心领神会。
身体进入了一种全然的松弛状态,灵台清明,筋脉中阻塞的真气立时流转,顺畅的让我惊叹。
这个发现让我非常开心,即便我还不能消化那一团巨大的力量,却已经有了动弹的能力。
雅的剑又一次刺上独活的身体,冷声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顺从我,饶你性命。”
独活的血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一滩,面前是胜券在握的雅,周边是雅的手下,团团的包围中,他一人手执长剑,冷然而笑。
峻冷的表情,如山岳岿然,那身上肃杀的气息与血同样浓烈,嗜血的目光之下,无人敢直视。
千百年的血气凝结出的他,又岂是寻常人敢靠近的?
那双眸的寒,那凛冽的杀意,轻易刺穿人心底最深的畏惧,每一次目光过处,人群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就是独活,天下至邪至杀之剑。
仿佛他不是被人围攻的那个,而是大杀四方的那个,他踏出一步,落下一个血色的脚印,朝着人群,一步步。
我知道他的想法!
守护天族的剑,又岂能容忍天族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