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低下了头,“族、族长……”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将询问的眼神投向了沈寒莳,“当年?”
他同样是在我的眼神里低下了头,“没。”
“当年她们对你说过你配不上我,做不了我孩子的父亲?”我的口气很冷,我的脸色更冷。
沈寒莳不答,只是笑了笑。
有些苦涩的笑。
十年,我与他并肩在一起十年征战,在一起缠绵也不是朝夕之间,这些言论我竟然从未听闻,再知时竟百年之后。
“族长。”苏云帛喊着我,“他只是天族中最普通的护卫,本就不够资格成为您的丈夫,可您当年喜欢他,若是真有了继承者,我们也就默认了,但他无能,根本不能让您有孕,我们只希望他能接受你身边再多几人陪伴,如果不是他嫉妒心重,我们说不定早就有了继承者,也不会几乎遭受灭族之痛才让您转世!”
我慢慢走到沈寒莳面前,抬起头,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他又一次将目光转开,半晌只憋出一个字,就无声无息了。
“你怕自己真的象她们说的一样,不能让我受孕,你害怕一旦被我知道了,我会嫌弃你,因为你唯一的寄托,就是我那虚无缥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的爱恋。”他不说,我替他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在一起之后,他一直心心念念牵挂不忘的,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对于让我身体机能受损的青篱有着刻骨铭心的恨,当年的遗憾,是他心里的痛。
所以他当年看着长老塞着少年给我,也不敢公开反抗,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能,加之我的不表态,让他心中渐渐失衡,才有了那些试探。
我叹气,很长很长的一声,有些挫败,“当年的事为什么你们都不问我,就私下决定?这根本与他无关,那时征战厮杀,我怎么能在那个时候有孕生产,我以药物抑制自身,不是他无能。”
“什么!?”一群长老面面相觑,外加沈寒莳的表情扭曲。
我抱歉地望向他,“对不起,让你背了虚名。”
他哼了声,面沉如水,但是那眼眸深处,分明是浮起了轻松。
“族长,你为什么不说?”苏云帛皱着脸,愁云惨淡。
“我怎么说?”我嗤笑道,“你们从未问过,我难道大张旗鼓地说:族长我不乐意生孩子,我吃药了!你们怎么不让我昭告天下?”
一干人脸上全是尴尬,半晌说不出话。
“即便如此,寒毕竟害了族长,害了整个天族,天族规矩……”
“天族规矩是我定的!”我一声喝,打断了下面的话,手重重地扣上沈寒莳手指,双手交扣举了起来,“我以族长身份郑重宣布,我在族中的夫,唯有寒一人。”
有人还待说什么,我沉着声音,“如果谁质疑他,就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谁敢对他动手,那就先挑战我!”
所有人的缄默中,沈寒莳浅浅地翘起了唇角。
这是我欠他的,从前世欠到今世的。
谁说爱情不需要承诺,谁说爱情不需要身份证明,真的喜欢他,就应该给予他应有的地位。
众位长老表情黯然,青涣落寞,人群之中,青篱白色衣袂飘飘,月光落入他的眼底,神色不明。
他悄然后退,消失在往前簇拥的人群之后。
就在我以为不会再有人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时,我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剑身擦出的金石声里,寒光指着沈寒莳,绯衣如凝血,邪气漫天,“你,敢单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