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又恍惚到了那年,那冰雪中温暖的香气,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腊八粥,今日这给我补身体的粥,如此奇异的巧合。
“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我抬头望他,他又一次仓皇地低下了头,动作大的那白发都扬了起来,散落在脸前。
摇头,本就凌乱的发更是飞舞了起来。
“你不用瞒我,会让你如此尽心照顾我,必然不会是敌人,我只想知道是谁,为什么要将我放在这里,而不是寻常的街巷里。”我尽量将声音放柔,希望不要再吓到他。
他垂着脸,在长久的无声后,他抬起了手,比了比自己的喉咙。
我一愣,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那隐藏在厚厚围脖下的颈项,一道翻卷着的伤痕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倏忽闪着,不甚真切。
他竟连这里也是伤吗?我无法想象这个男子究竟是在怎样的惨状中存活下来的,甚至不敢想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多少数不清的伤。
“那你会写字吗?”
他还是垂着脸,摇头。
不能说,不能写,看来把我送来的人是算定了不让我知道他的身份,才会安排这样的人在我身边照顾我。
不死心啊,到底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的。
“那我说话,你摇头点头可行?”
这一次,他在沉默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看着那摇曳在面前的白发,轻轻啜了口粥,“你其实很年轻,顶多二十上下吧?”
他正布菜的手一抖,手中的碟子落在石桌上,碟子里的红薯滚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地一声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