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确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功绝不可能被青篱一招至重伤,否则刚才也不可能拼数十掌,这种伤更象是强弩之末后的崩盘,可就在刚才,我还内力充沛,怎么可能到了力竭的边缘?
“你不是力竭,是纯气刚猛,伤了你的筋脉。”
短短十数个字,我彻底明白了。
纯气修炼的法门是青篱教的,这个武功的利弊,他比我更清楚,军营之外突然的出现,引我到这里来决斗,都是利用了我亟待赢他的心,让我在驾驭不稳的时候,先自伤了。
那几十掌,只怕根本就是故意勾引我全力施展,然后——筋脉寸断。
狠,好狠。
聪明,好聪明。
“不仅是刚才的交手,之前让你奔这么远,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又恢复了那背手而立的姿态,半仰首望着天边月,看都不曾低头看我一下。
即便如此,他依然这么清楚我在想什么。
“不费吹灰之力而杀人,这才是青篱,以心为剑,才是上选。”我平静开口,“青篱不需要任何武器,心已是最强的武器。”
“谬赞。”他缓缓出声,“再是续筋脉,终究比常人弱,纯气有续筋脉的作用,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既能教给你,也能制衡你。”
这不啻于,他拿起他送给我的“独活”剑取我性命般,他要告诉我的就是,他青篱能栽培我,就能一手毁掉我,我再是蹦跶,再是如蟑螂般四处逃窜,终究他只要伸出脚,就能碾死我。
“那你杀吧。”我咳了声,又是点点的血沫,这种伤势,一时半会是动不了了,我也没打算逃了。
“若要杀你,我在‘泽兰’京师就能做到,何必等到现在?”我模糊的视线中他衣袂如仙,声润如仙,“现在你能与我谈谈交易了?煌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