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阻拦,也阻拦不了,眼见着同胞死于对方手中,谁也不可能大人大量的治疗。
这偌大的军帐中,只有我一个人在继续着手中的活,忙碌地裹着上。
面前的女孩有一张年轻的脸,胸口泊泊淌着血,早已染透了衣衫,当我蹲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睛望着我,“你说我会死吗?”
手指点上她的穴道,看着她惨白的面容,我低声开口,“不会。”
“真的吗?”
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力求温和温暖温柔,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许是她的年轻让我心头一动,也或许是那明显纯真的眼神让我不忍,我一丝真气探入她的筋脉,发觉她的伤势虽然严重,却只是失血过多,没有真正伤及要害,“真的,我医术很好。”
“你医术好,可你们的将军还是会杀了我们的吧?”她颤抖着唇,眼中了无希望。
“沈寒莳说过,投降不杀,那就不会杀。”我肯定地回答她。
我的话似乎并没能让她放松,她喃喃自语着,“可是我听说,两国交锋,都是坑杀俘虏的,有的将军当时说投降不杀,最后还是会杀的。”
她说的没错,历史上所有的国家都秉承着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着对方的人,将来必成祸患,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方法。
但我知道,沈寒莳一定不会这样做。
“如果他要杀你们,何必让人来医治你们?”我笑了笑,“军中药品很贵的,不是这么浪费的。”
我的话,让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是好人。”
这世间本就没有纯粹的好人与坏人,区分点只在于立场。
我走向下一个人,毫不意外地也是听到同样的问话,沈寒莳会不会杀了她们。整个大帐都被惶恐的气氛笼罩着。
没有人帮忙,我一个人的手脚实在忙不过来,抬来的人远比我治疗的快,当手边的药物用完,最后我只能以点穴的手法止血,一个两个我还不绝吃力,数十个过后,我的手指都开始抽筋。
我有些后悔没把方素带来,有她在,我至少能多要些药物。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一张脸从外面探了进来,冲着我大喊,“还不快走?”
我有点迷茫,“去哪?”
年轻的士兵不耐烦地冲进大帐,抓着我的手就往外拽,“那边人不够!”
我看着满地急待救治的人,冷着脸,“这里人也不够。”
“管他们死活!”那士兵抛下一句,“刚才的命令没收到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她抓着的手,沉默着。
地上的人群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姑娘你去吧,不用管我们了。”
“是啊。”有人附和着,“我们是降兵,不给我们疗伤也是应该的。”
“你去吧,违抗军令是要受罚的。”越来越多的声音加了进来。
我淡然地抽回手,“谁的命令,沈寒莳的吗?”
“你怎么能直呼将军的名字。”那士兵跳了起来,“刚才小队长下的命令,违抗小队长的命令就是违抗将军的命令!”
“是吗?”我冷冷一笑,“让你的小队长来见我,如果她说是沈寒莳的命令,那让沈寒莳来见我!”
年轻的士兵看来被我的话激出了火气,一巴掌就朝我脸上招呼过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让将军来见你?”
那手还在空中,就被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
我无辜地摊开手,眨巴着我更加无辜的眼睛,为什么总有人比我快一步呢。
那握着士兵手的主人,双目闪着火光,全身燃烧着火焰,怒瞪着。
“将、将军。”士兵哆嗦着,一只手指着我,“她、她不听命令,还、还说要您亲自来见她。”
沈寒莳,他怎么在这出现了?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不对,晚上也不能说人。
我低着头,当没看到他。
只见他慢慢撩起战袍,单膝跪地,“末将沈寒莳,叩见皇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倒抽一口凉气,我听到蔡黎不敢相信的声音,“我的娘,还真是皇上。”跟着沈寒莳快速跪倒在地。
她的动作清醒了所有人,呼啦啦一片跪倒在我的面前,刚才那士兵趴在地上,哆嗦着不敢抬头,额头上涔涔地趟着大颗大颗的汗,满满地爬了一脸。
我背着手,“沈将军,这里派军医来,还有药品,‘天冬’所有的士兵,都必须得到和‘泽兰’将士一样的待遇。”
他垂首,“是。”
我转身,看到“天冬”伤兵眼中满满的不敢相信,尤其那年轻的姑娘,张大着嘴,呆呆地望着我。
我扬起微笑的脸,“朕刚才说过,‘泽兰’绝不会杀俘虏,以朕的社稷江山做保。”
那些人望着我,无声地点头。
“蔡篱,你去叫人送药来,再喊方素过来帮忙,那边人不用调派,这里……”沈寒莳思量了下,“我们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