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就要下台,一群人齐声高吼,“不要!”
房顶扑簌簌地响,我脚下的木板也震了震。
还是那名高叫着要见沈寒莳的女子声音,“公子既然上台了,自然不用换了,舞一曲、舞一曲!”
所有人也高喊着,“舞一曲、舞一曲!”
舞台上的容成凤衣却是轻巧地别开了脸,做着生气的姿态,“不,你们喜欢的是那位公子,可不是我。”
“谁说的!”女子忙不迭地掏出银票,往桌上一拍,“我刚才失言,给公子赔罪,这算今日为公子捧场了!”
有她带头,顿时不少人也掏着银两和银票,放到龟奴捧着的托盘里,转眼间就是满满的一大盘,高高地堆着,被送到了容成凤衣的面前。
我……
即便是我昔日最出名的公子,也没有一两句话就收这么多银子的,这容成凤衣简直是棵摇钱树啊,三言两句几个眼神,就把人勾成这样了?这要多卖几次……
不对!!!他是我男人,怎么能拿出来卖?卖艺不行,卖身更不行!!!
容成凤衣看了眼那托盘,白皙的指尖却将托盘推开,眼底笑意浅浅,“不如这样,一舞结束,你们再看我值得给多少?”
“行!”女子豪迈的一声中,容成凤衣飘出几声轻笑,手腕抬起处,厅内灯光顿灭。
烛光,一盏,又一盏,再一盏,慢慢燃了起来。却只在舞台的四周,烛光不多,甚至有些黯淡,只能依稀看清他的身姿,迷迷蒙蒙的。
这样的黯淡中,那正中的舞台四面,垂下了红色的轻纱,就连那身影都看不太真切了。
但是,没有人发出失望的呼声,那轻纱后的身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遏制了人的呼吸,牵引了视线。
一声鼓响,低闷,敲在心头。
人影微动,那衣摆下的腿,无声地探了出来。
明明只有黑色的影子,却那么让人心动。紧致、修长、脚尖的弧度那么漂亮。
脚尖踢起,衣袍飞舞,在他旋身间飞扬起来,可还来不及捕捉到什么,就落了下来,只留一个影像。
“啊……哎……”
所有人的声音,似乎与我想法一样。
纱帐中,轻笑声又起。
该死的混蛋
快,太快了,衣袍如扇状飞起,没有了腰带的束约,若不是这飞旋的力道,只怕就要从肩头滑落了。
那衣袍展开,如羽翼般,而羽翼下的人,乘风欲归。
他舞动的风吹开了纱帐,扬起了衣袍,烛光却被风压制了,乍然一暗。
这一刻我仿佛置身在月夜的桃花林中,桃花妖幻化了人形,在我面前翩翩起舞,明明知道它要吸人魂魄,却无法挪开眼神,宁可以命交予,也要追随那指尖勾引。
衣袍未落,发簪落。
青丝如水流泻,刹那垂坠。
这一坠,像是新婚之夜释放的羞涩;这一坠,如画眉新妆后的妩媚;明明如此优雅的姿态,我脑海中想到的,却是这满满一捧盘旋枕畔的样子。
我是,其他人也一定是。
烛光的跳动,已是最好的节奏鼓点。
纱帐的飞扬,如雨后天边的云霞,娇艳无比。
明明是天人般的姿态,为何却有魔幻的诱惑。
明明如仙子般的乘风远扬,内心深处却听到了魔的勾引。
冲动,但又偏偏痴醉于这凛然高贵中不敢擅动妄念。
这是什么舞,竟然会有冰与火极致的交融感?
让人在神魔之间,低俗与高雅之间不住地徘徊。死去活来,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呼”火光灭,衣衫落地。
黑暗中,只有那道人影站立着,可惜明明听到了衣衫落地的声音,却什么也没看到。
而我并不知道,当那衣衫从腰身滑下的瞬间,我已从二楼跃下,扑入台上,也就在此刻,烛光灭了。
我抱着他,在黑暗中听到他的呼吸,嗅到了他身上的香气。
不是龙涎香,不是檀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媚香,随着他的呼吸声传入我的鼻息间。
抓起那衣服,将他牢牢地裹上,“容成凤衣,我今天不打你,枉为你妻!”
他轻笑着,咬上我的耳垂,“能改成不草我,枉为我妻吗?”
是黑暗中,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反正没人看见,别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是什么舞?”
如果不是舍不得,我一定把他咬成十八段,堂堂“泽兰”的凤后、国师,居然在叙情馆里卖笑,还跳舞。
“‘天魔舞’。”他继续含着我的耳垂,将我刚才被那舞蹈诱惑出来的小火苗升腾成了熊熊烈焰,“喜欢吗,我爹教我的。”
我上次才感慨完了他娘绝非常人,这次我能感慨他爹也不是普通家伙么,如果他知道自己魅惑人心的舞蹈被儿子在叙情馆里大跳,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以后不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