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生出几分郁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这人,当真半分恩情都不念?”
林奕愣了愣,只觉得紫楠大帝莫名其妙,他可与紫薇一脉交浅情薄的。
严格来说,紫薇一脉还欠他人情呢。
“当年我与紫薇大帝只是等价交易,各取所需,本就互不相欠。”
林奕想了想道:“严格来说,我五年前给你示警传递信息,对太一城有功,是你们欠我一份人情,如今我求一枚通行手令,合情合理。”
这番话说的通透,实在让紫楠大帝不舒服。
她执掌太一城权柄多年,地位尊崇,突破帝境巅峰以来,从未放下身段主动登门求人,更不曾这般姿态谦和、携礼拜访。
今日放低姿态前来求助,本就带着几分屈尊之意,谁知全程被林奕句句堵回。
好像很怕和她牵扯上关系似的。
一时间,先前在议事大殿被玄天三帝冷眼旁观、刻意刁难的憋屈,连同此刻碰壁的无奈,齐齐涌上心头。
紫楠眉宇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委屈,双目雾气升起道:“手令、手令,你张口闭口只有手令!我紫楠好歹也是帝境巅峰,从未如此诚心诚意登门求人,如今邪尊在外,我只求你出手相助一次,你何必如此冷漠...”
看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颇有威名的帝境巅峰女帝,此刻面露委屈、语气郁结的模样,林奕心底有些无语。
他一时竟难以分辨,对方是刻意演戏博取同情,还是常年身居高位、少有受挫,心性本就如此直白。
堂堂太一城紫薇一脉的领袖,执掌一城生杀大权的巅峰强者,此刻楚楚可怜模样,实在与其身份格格不入。
林奕不愿再这般无谓拉扯下去,语气稍缓,客套敷衍了一句:“是我失言,大帝屈尊登门,是林奕的荣幸。”
话音一转,他态度依旧坚决,直奔核心诉求:“但我确实有要事急需出城,还望大帝赐下一枚通行手令,行个方便。”
实则以林奕如今的底蕴,想要强行突破太一城阵法封禁,并非完全做不到。
只是此刻笼罩整座主城的护城大阵,交织无数上古帝纹,造诣高深。
他没有十足把握能悄无声息突围而不被察觉。
一旦强行破阵出逃,即便他是星陨城执事的身份,也无从解释,会被太一城追责,当作邪祟处理。
相较之下,借紫楠之手拿到官方手令,光明正大离城,是唯一稳妥无虞的选择。
感情拉扯全然无效,紫楠心底轻叹,只得收敛了所有情绪,眼底的委屈尽数褪去,重新恢复了大帝的沉稳冷静。
“据我所知,星陨城安稳,暂无邪患祸乱,你急着回去毫无意义。”她正视林奕,开出实打实的条件,“只要你暂且留下,助我一趟城外之行,太一城宝库任由你随意挑选,各类天材地宝尽可自取,我手中留存的紫薇帝丹份额,也可全数赠予你。”
林奕忍不住颔首。
这才是求人办事该有的姿态。
空话人情最是无用,唯有实打实的利益,才值得他耗费时间精力。
哪怕这些宝物、丹药并非他刚需,对方拿出足够的诚意,也让他愿意耐下心来商谈。
他心念一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口试探:“宝库之中,可有天慧果?”
紫楠闻言明显一怔,面露疑惑:“什么果?”
“天慧果,长在潮汐灵海深处,亿年方成,吞服可极致增幅天道悟性。”林奕简单解释一句。
紫楠听完顿时哭笑不得,无奈摇头:“你未免太高看太一城底蕴,这般超脱世俗、亿年一遇的至宝,早已超出寻常主城珍藏范畴,太一城若有此宝,也早就落入玄天尊者手中,不会留存到现在。”
林奕也没失望,他就是试着问一问。
“既然没有,那这些筹码,便没什么能打动我的。”
见林奕态度即将转回冷淡,紫楠连忙加码,抛出另一重诱惑:“你近日在城内大肆搜罗各类超凡传承,我早已知晓,此番我登门,特意带了一份上古冷门传承,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紫薇一脉数百万年积攒的所有秘典、传承卷宗,尽可任由你调阅参悟。”
这句话,终于让林奕有些动心。
紫薇一脉立足源界数百万年,底蕴浩瀚厚重,坐拥太一城核心资源,世代搜刮诸小界传承。
其珍藏的完整度、稀缺度,甚至远超星陨城的官方宝库,绝对能填补他诸多法理短板,完善自身体系。
“既如此,先说说,我需要帮你做什么?”林奕顺势松口,愿意详谈。
紫楠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短短几番交涉,她早已摸清林奕的脾性。
纯粹的利益至上,不恋人情,不谈风月,只要筹码足够,一切都可商议。
若无好处,那也是半句废话都不愿多说,连口茶都不给喝。
“如今两大邪尊现世蛰伏,我打算轻装出城,隐秘搜寻其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