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多规矩来,其余族类哪管这些。
山君龙女有龙形,承鄱阳湖龙母遗泽,而且沙洲在赣江中心,赣江又注入鄱阳湖,考虑到这般机缘,因此道士才把龙女也赋以鄱姓。
而且,道士已经决定把龙女收做自己所创听地法脉的第一代嫡传弟子。听地法脉门人的字辈道士不打算直接把三清山的字辈拿来用,他按照听地经的纲要主旨自己定下了一首字辈诗,是为:
厚静立根基,含顺廓量器。
久均安神思,藏归积精秘。
生来定终始,足下通坤义。
向道应常听,履践证真地。
龙女是第一代嫡传,当然是厚字辈,道士再为其取一个「水」字,以示水为龙命,亦点明龙女出身,为水中沙洲所化。
是以,如今修行界,可称呼龙女为一声鄱仙人,或称厚水真人。
狮子觉得这样就很好,幸好这位是化形了,被老爷收做弟子。不然,仙境的真君白龙,不论实力排场,那摸着良心说,都比自己要高出一筹。而没了竞争,狮子对龙女自然又是多有恭维,姿态放得很低,时常询问山君修行之要。毕竟,这可是仙境的山君,为狮子生平仅见。
再说程真君乘狮携侍光明正大出了三清山,那围在三清山脚下的那一堆请愿真君进位帝君的修家们眼尖,立即如飞鸟一般呼啦围上来了。
龙女见状立即紧张起来,羽眉一挑,眼中带煞,似有动手之兆。
道士感应到,遂摆摆手,示意龙女莫要妄动。
此刻再看狮子,便是一幅老神在在之态了。因为他知道,每次老爷带着自己慢悠悠的出门,那就说明这次外出是不怕人瞧见的。此时他再把右首上的左眼往背上微微那麽一瞥,见老爷没有丝毫不耐与回避之意,心下便明白了,遂把脚步放缓,任由那些人围上来。
「真君!我读了您的听地道论,获益匪浅!」
抢在最前头,险些碰到狮子鼻尖的,是一个看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的中年道士,他神情激动,这般说着。程心瞻看其服饰,认出是罗浮山的一位长老,於是笑着点头致意。
「真君!在天鞘山做罗天大醮的时候,我也在场,您还记得我吗?」
另一个情绪激动的人这般喊叫着。道士当然是没印象,他确信自己应该是没见过的。
不过这人衣着是赣南赖家的样式,那麽他应该也不曾说谎,参与过超度天鞘山,只是未曾近距离跟自己打过照面。
「赖老头你可拉倒,当年天鞘山之战多少人参加,真君如何会记得你。真君您看我,打云梯山的时候我在,您还有印象吗?」
「真君!我是法意宗的,您巡检龙脊道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真君!我是火龙岛的金汉鹏啊!当年火龙岛归降,我第一个举旗响应!现在在崀山祖庭任职,真君您还记得我吗!」
「真君!真君————」
「...
」
一众修者把程心瞻围得密不透风,争相诉说着自己与真君的缘分。而道士不急也不恼,只是一直微笑点头。
「真君!」
这时,一声高亢到破音的呼叫压过了所有人,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听到这道声音,喧闹的众人也都安静下来了,可见发声之人在这群请愿者里声望很高。
道士寻声望去,便见一个年岁在六七十上下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了。这位也是个道家门人,仪表堂堂,两眼炯炯有神,须发整齐一丝不乱,头戴一顶玉质的古制高冠,身穿正装法袍,迈着四方步,一看便知是一个极为讲究的人。
这人程心瞻并不认识,但他看法袍风格能看出来,这应该是灵宝派的弟子。
「灵宝派,葛仙山门下,纠仪法师裴守静,见过真君。」
老道士走上前来,执大礼参拜。
这时,一众请愿者也不围着程心瞻叫喊了,而是全部来到裴守静的身後,乌决泱肃立,也不说话,见裴守静参拜,他们也随之参拜。
裴道长的本事与见识他们是很服气的,这次席卷整个神州请愿活动,裴守静就是发起人与组织者之一,江南这边的万民伞与百衲衣也是裴守静在前头收集。是以这些人,都信服於他。此时,见裴守静上前,他们便知道,裴道长这是要正面劝进了,个个神色还有些激动,连鼻息都重了不少。
「裴道长请起。」
道士伸手,以法力将裴守静托起。
「真君!时至今日,您武有荡魔靖平之功,文有开派立言之业,为何还屡推不受,视天下滔滔民心而不顾,始终不愿进位帝君尊号呢?!」
道士微微沉默,没有立即回答。
「真君!帝君之号自古有之,文仁兴教,故有「文昌开化司禄宏仁帝君」;武忠佑国,故有「神威远镇伏魔关圣帝君」。锺吕二仙立教传世,大兴内丹,遂称「正阳开悟传道垂教帝君」、「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重阳仙人立全真,启蒙北方,乃进「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可见,有功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