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福运,佑我黄海,你姑母这次是直接生下了纯血龙儿,青龙正位!」
事情已经过去足有半年时间了,但这天大的喜事苦於不能与人分享,青阳龙君在这段时间里也是憋的够辛苦的,此刻说与道士听,自是难忍激动。
「恭喜姑父,贺喜姑父。我想,这应当是姑父累修善功所致。姑父走淮解灾,造福黄海,以致淮海水域海晏河清,如此功德,该享子嗣绵延之福。」
道士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也是喜不自胜,连声向龙君道贺。与此同时,龙君这话也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些疑惑,因为他进福宁殿後感应到的就是真龙气息,虽然微弱稚嫩,但却是真正的龙威不假。如若不然,要只是普通的杂血龙裔气息,也压根不会引起他的灵觉注意,毕竟这是在黄海龙国里面,有普通龙裔气息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他也知道,龙族纯血繁衍极为艰难,多是生蛟龙杂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所以他也不敢确定,这才要出声问上一问,没想到还真是!
这可太难得了!
出生即为纯血的龙种,这在神州大地上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而且道士在典籍上曾看过,纯血的龙种,那即便是什麽都不做,也能安安稳稳到五境,这是天赐的福缘!
龙君听了道士的话,自然喜笑颜开,但他话还没说完,继续解释,「纯血龙种繁衍艰难,你肯定是听说过的,但若要往深入了说,个中具体的苦楚辛酸外族人就知之不详了。这个难,不光是指受孕难和分娩难,就是平安生下来之後,还有一道漫长而危险的难关要过。在龙族里,我们管这叫「甲子关」。
「甲子关?」
道士重复了一遍,这倒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一个词。
说到这里,龙君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些,稍显凝重,「幼龙易夭,成年艰难,尤其是在出生後的一甲子内,体弱多病,气虚血贫,或许是一阵邪风,或许是一场惊吓,都有可能把性命丢了去。只有等到一甲子後,过一场雷劫,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这才有真正龙族的样子,这长达六十年的生死关才算过去。」
道士听得讶异,他是真不知道纯血的幼龙长大还要经历这麽一关。但仔细一想,他就回忆起来,在宗里那些代代传承的古籍中,凡是提及古时龙族里的那些鼎鼎有名的人物,确实多是些什麽东海三太子,西海八太子这类的。就说豫章境内,鄱阳湖龙王便是东海的十三太子出身,因布雨勤勉且从无差错,凭功来内陆就封。鄱阳湖龙母,则是南海九公主出身,嫁夫到豫章。可仔细一想,古时四海敖家後宫何其充盈,哪怕是纯血龙族受孕和分娩极难,但每代诞生的龙子也定然不在少数,不然也不会排到八太子、九公主这样的行号了。但事实上,这麽些太子公主,等到成年之後扬名的却是极少极少,绝大部分都查无此龙了,原来归根到底症结是出在这「甲子关」上?
还有,因为龙沙谶,道士曾听保元真人讲过赣江白龙沙洲的来历,也即许祖惩戒鄱阳湖龙族太子以及龙母自尽保子一事。在那场故事中,龙母嫁过来後历时千年才怀有一子,分娩时又遭受重创,伤了身子,这才无力阻拦龙子作恶,又说龙王龙母对龙子百般宠溺,万般珍稀,贴身养着,从不放出鄱阳湖,以致骄纵,才等到龙子长大成年,在第一次回南海省亲的路上便惹出了祸事,到最後龙王龙母皆是不惜以死相求天师,请求放过龙子。眼下这麽一想,好像就全部对应上了。
这倒也是,上天赐予了龙族无与伦比的伟力与神通,但天道忌全,在其他方面有所限制倒也符合情理。
「原来如此。」
道士感叹着。
「是。」
龙君点点头,又说,「也正因如此,所以龙族自古便立有规矩,孩子出生的事在未过甲子关之前,是不能对外宣扬的,更别提办酒了。这规矩的本意是想避免仇敌,怕孩子受了冲撞或遭人咒杀,不过传到後面又被说是想瞒过天机,叫龙子诞生不被上天发现,从而不要降下灾祸,这个就是无稽之谈了。」
道士听明白了,这个规矩其实人族里也有类似的,而且是山上山下都有,比如满月前不能见生人、周岁前不能出远门这些,本质上是一样的,也就是怕夭折。而龙族既然还专门有个甲子关的说法,那秘而不宣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一想到这里,道士再度停步,脸色微变,连道,」那是我莽撞了,方才不该有那一问!」
道士懊悔,自己刚刚那麽一问,还主动说要来探望,这不就是坏了人家的规矩麽!
听到程心瞻这般说,龙君又笑了笑,摆摆手,「规矩倒也不是那麽死,我方说了,规矩本意就是怕人多眼杂,避免有人使坏,光几个亲近人知晓无妨的,妻兄也是知道的。真要一个不告诉,那我和逦儿岂不是要憋坏?」
听龙君这样说,道士才放下心来,先是保证绝不外泄,再复道恭喜。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花苑深处。越往里,守卫反而是越少,这也是理所应当,在龙宫里,守卫本就是充作礼仪用的,至於说龙妃和龙子的安危,估计龙君也不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