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真要走,这也就意味著我们可以兵不血刃的收復整个东南海域啊!」
保元真人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真君打之前考虑的是这个。正常来说,难道不是该商量一下排兵布阵,看要先打谁后打谁,能不能打下,具体要打多久,能收復多少海疆吗?怎么一上来就是要关门打狗,不但是篤定了收復整个海疆,还要提防三龙跑到远洋去?
那可是海上!
真有这个可能吗?
当年三丰真人和长眉真人在陆上横压一世的时候,也只是默认了海陆之约而已!
就算程真君善於伐山破庙,真君的这项本事保元真人是听说了的,可海上哪有这些东西?无量海水就是龙王们的山,不绝水运就是龙王们的庙,这怎么毁的乾净?而且在一望无际无遮无拦的海上,真君也无法起坛做阵,这些东西扎不了根的!
在这种情况下,三龙当真会轻易捨弃他们的海疆,直接跑到远洋去吗?
而且听真君意思,他对这样的结果还不满意?
在商保元极为不解的眼神中,道士先回答了保元真人的第一个问题,」这不是没有先例,远洋的沉陆大圣不就是这样逃出生天的吗?」
听此言语,保元真人又愣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恢復的很快,马上点头应下,「是,真君说的是。」
在这短短的瞬息功夫里,保元真人很快就想明白了,也释然了。是这样的,真君不是寻常人,他思考的角度跟自己这些「普通人」还不一样。他是对的,是啊,沉陆可以逃,而且也確实是逃了出去,那覆海、托天、绿袍,怎么就不能逃呢?
是自己狭隘了,自己一直是从自身的角度出发去看问题,这些年想的还一直是进入深海法力不济怎么办,海龙兴浪祸及沿岸怎么办,乃至三龙合手抱团又怎么办,哪里会去考虑三龙不战而逃直接让出海疆这种情况?
但这又確实是有可能发生的。
遥想在两千多年前,后唐末年的时候,渤海、黄海、东海、南海,皆有魔龙为患,渤海、黄海是各一条,东海、南海各两条,总计是有六条真龙,四海的四境龙属杂血加起来足有半百之数,时常扰岸,一片乌烟瘴气。彼时萨祖出海,从渤海南下,一路打到南海,势如破竹,紫光照耀海天,蛟龙杀了无数,真龙连屠了五头。彼时做主南海的沉陆大圣却是被骇破了胆,连一个回合都不敢交手,在其萨祖与其他真龙斗法的时候,就直接拋却一切跑去了远洋。
虽说是丟人丟地,但无论怎么说,沉陆大圣这个妖魔是唯一在萨祖手中活下来的,而且一直活到了今天。因为到了远洋那块,真就是无边无垠了,即便是以萨祖的本事也很难把魔龙给找出来。並且,远洋绝灵,萨祖也確实不可能无休止地去找。而这件事,也是萨祖在飞升前自述的在人间界少有的憾事之一。
或许是自己从未真正代入到真君对手的角色上去思考,又或许是真君修道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以至於叫自己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事实:
相较飞升前的萨祖,除却雷法之深度,现在的程真君在哪个方面又逊色了呢?
而此时,亲耳听到即便是净明派也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將真龙困锁在海上的办法,道士虽有些许遗憾,但也不曾如何失落。他对这个答覆当然是提前有过心理准备的,他决心要出海屠龙,也不可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毕竟说到底,净明派只是许祖传下来的法统,又不是真的许祖在世。
「平定海疆,这是理所当然,但作乱之首恶,也决不能放跑。」
紧接著,道士又回答了保元真人方才的第二个问题。
「真君所言极是。」
到这会,保元真人已经完全想通了,他有不能为真君提供有效建议的遗憾,但心中更多的是振奋。看著真君毫无波澜的神情,他就是用脚想也知道真君不可能只把锁困真龙的办法寄托在自己身上,真君他自身肯定还是有后手的。他也知道,自己错过了萨祖,缺席了上一个盛世,但眼下,自己即將亲眼见证一个崭新盛世的到来。
「魔道戾气难消,亡我正道之心不死,那沉陆即便是跑到远洋去,不也还专门把兵器借给了绿袍么。前车之鑑,后事之师,这三个是万万不能叫他们再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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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又补充了一句。
关於绿袍射出的那五支箭以及他手里拿著的那把铁胎弓,道士老早就问到答案了,也是净明派认出来的,他们在这方面是一直有下功夫,种种资料齐全。那时,道士也专门问过净明派,远洋那块是绝灵之地,类似於陆上的蛮荒,按理来讲的话,修家过去,定是要日渐跌境,法力消无,寿元大减直至身死的,却不知沉陆这个妖魔又是怎么苟活到现在还能继续作恶的。
真君吃亏就吃亏在年轻了,修道时间太短,虽说是一路走来修行除魔两不误,但在一眾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同境修家眼里,修行界里的那些並不算如何隱秘的事宜,他却是不清楚的。
当时净明派给出的解释是,沉陆大圣是把一身法力全部融进肉身里,这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