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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经解疑、布道宣科、款待贵宾等庄重事宜会在外面的大殿里举行,平常时候,真君多是在这里休憩。而这样宫中有观、大中取小的布局,熟悉真君的人也不感到陌生,在南方的真君行宫,大瑶山尚真宫里,也是类似的格局。
院落里围起了一方石池泉眼,泉水时刻涌溢,漫出来後通过泉水自己冲出来的石槽往东流,然後从院子的东门篱笆跃出悬崖,形成一道飘飞在云端之上的白瀑。泉水落空三十余丈後再打在山壁上,自此形成一条山涧,继续向下流淌。崑仑巍峨,去高千丈,广袤万里,一条细细山涧从巅顶出发,一路汇集山中溪流、暗河、化雪、融冰、湿风、雨水,等来到山脚的时候,已经化作一条奔腾的大河了。大河从崑仑的东北麓离开大山,在平地上速度立即降下来,并创造了一片多姿多彩的河谷,滋养了两岸生灵。不过大河在平地上流淌的距离不算很长,蜿蜒徐行六百余里後便注入了西海,成为沟通山海的一条灵脉。
这条河当地人称之为「挂山川」,一个非常形象的命名,又因在云端之上的那一小段飞瀑,有时遇上晴朗无云的天气,在日光的照耀下便会反射粼粼波光,像是星星一样,所以又名「白星练」。
西崑仑是座雪山,又这般广袤,自然多生川流,大山紧邻大海,那自然又多得是入海山川,「白星练」的规模虽然是诸多入海山川中最大的,但也只是其中之一。不过,也不只是崑仑的山川在滋润西海,西海同样也在滋润着崑仑。海风一起,大洋水汽便涌到山上,在山腰处形成云雨,在山顶处化作冰雪,更有无量海水顺着海脉渗入山根,变作山体下的暗河与山石中的涧水、泉眼最终涌入西海的山川,源头也发於西海。
西崑仑与西海关系紧密,山川灵气与大海灵气交融循环,共衍共生,形成独特的山海相依格局。也正因如此,所以当年血神子才能在占据西崑仑後,轻易引导海里的血煞攀上山来,并把自己的合道地从海脉扩展到山根一他血神子可不是有听地治世之志的衍化真君,合炼山海这种事,任谁听之都觉得匪夷所思。若非是崑仑西海之间的关联本就干分密切,那本是精於剑道和血道的邓隐,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壮举。
血神子窃据崑仑,以血煞侵蚀海脉山根,又抽取海灵地气来喂养血煞,演变为五百万亩的滔天血海,这对西崑仑与西海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就比方说这道白星练,血神子导血煞由海入山的主通道,整个的与之相关联的海脉一山根一暗河一泉口,被全部蛀空,山体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穴空腔,也即是当年血神子的养兵之地。西崑仑教覆灭的那一夜,无数血神教弟子跃出血穴,就是通过白星练的泉口直入崑仑内部,杀的血流成河。在那之後,白星练失去了重要源头,只靠沿途的雨水溪流维持,规模日小,直至彻底断流。
虽说广义上的西崑仑山脉东西绵延数万里,西端直入蛮荒地界,不可探查。血神子祸害的只是狭义上的西崑仑,也即是西崑仑山脉东端、西海边上的这片千里雄岭。只不过,众所周知的,神州灵气东南盛而西北贫,长达数万里的西崑仑山脉自然也有灵氛薄厚的阶梯在,可以说,狭义上的西崑仑,也就是整个山脉的精华所在。
血神子这麽一造,要说毁掉整个西崑仑山脉,那远远谈不上,但真真切切的是叫这条地龙元气大伤,说是拔角带骨也不为过。
西海同样。西海广袤,是有两处灵眼,各在一端,东端的被金一宫占了,西边的灵气按理说是要比东边差些才是,不该形成灵眼,只是因为西边这里又跟崑仑形成了山海交汇的格局,水陆灵气循环,这才促生了另一个灵眼。而这个灵眼,也是被血神子以血煞掠夺一空了。
山海皆受重创,道士接手崑仑的时候,情况属实不好。
不过如今,短短三个月过去,山海皆已缓过气来,重新焕发生机,虽说尚未好转如初,但也恢复了有十之七八。而之所以发生如此变化,当然是要归功於在此落户的程真君。但这并不是说程真君有无中生有、起死回生之能,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他舍得。
程真君回崑仑後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把身上八成的地肺玄黄气全部灌注到被蛀空的山脉海脉中。只这一手,便稳住了岌发可危的地气。这对於他来讲,是不假思索的事。地气得自大地,现在还於大地,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麽?而之所以留了两成,则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他合道山海,覆盖了血神子的原有道场,以自身之法力弥补山海缺漏。这也不算什麽舍身冒险的事,因为血神子抽取地气所形成的滔天血海,一部分被他抽取灌入了烂桃山地穴,那里有太乙神坛,有地火真煞,自然能去芜存菁,把血污烧尽,只留精纯地气融入烂桃山,而烂桃山,又是他的合道地之一。剩下的一部分血海被血神子化作了修罗神魔,而这些神魔又在程真君的道域里被他的内景神所斩灭,那麽逸散的精气自然也是被他的道域所吸纳了。
所以说,相当於是血神子抽取山海地气所形成的血海,又被道士完完整整吃了个乾净,化作了他的法力。事实上,在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