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有来有往,绝不是魔门邪器应有的意象与威力。这个东西他从哪里来的?李英琼与玄真子吗?应该不至於,这两个虽然是峨眉的重要人物,但也不可能随身带着那麽多的高品质仙宝,恐怕是另有来历。但有一就有二,如果来路不明,那他身上可能还有其他宝物防身。
道士暗自小心着。同时,他这一路遁法与步法齐用,眼下也是顶着列缺神光血索的阻挠离血神子愈来愈近了,等到近身十丈,他便松手把斩邪剑掷了出去。
立时,天师剑骤然进发出无穷白光,然後化有形为无形,只变作一团团白茫茫光质飞扑往前。紧接着,剑啸变龙吟,那团光质在龙吟声中自行拉长,然後在空中扭曲腾挪,便化作了一条看不太清晰的剑光神龙。那剑光太刺眼,难以直视,只能隐约见到一个飞龙的轮廓,往血神子身上抓去。
血神子两眼骤然圆瞪,他见过这一招,前些年英琼崩山逃亡的途中,就是险些死於此招之下,被自己以「恶紫夺朱」之式给救了。而从眼下看来,这道士成仙之後的剑器和法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的一招,威力却是绝不相同,现在即便是自己也不敢硬接了。
邓隐一直在警惕着道士近身,也一直在防备着这招,此刻才见道士掷剑起手,便立即飞身後撤,同时祭起一面三丈见宽、十丈见高的方方正正的血幕光华,上面隐隐约约还有字,只是光华血光太盛,叫人难以看清上面的字迹。
此物一出,魔头身後的血海如有感应,立即泛起滔天巨浪,赤光闪耀,更伴随有一股浓郁血气弥漫,而且是腥锈中带着香甜,一旦闻到了,便叫人迷醉其中,其人体内的血液也将不受控制一般的涌动起来,似要破体而出,投入到那片血幕光华之内。
这就是一个十足十的魔器了。
道士脸色微变,因为如今以他的仙躯,居然同样受到了这股血腥味的影响,体内气血不受控制地涌动着。道士赶忙闭了嗅觉,运转心府内景神,来镇压体内躁动。
另一边,魔头才把此物祭出,剑龙即刻就到。
「轰!」
霎时间,华光伴随着巨响,白龙打在血幕上,剑气进发,如狂风席卷,顿时就将血幕之血光压制下去。道士这时看得分明,在血幕的左上角,有着三个古篆大字,是为:
「血神经」。
这个魔宝,居然是血神经的载体书册!
如此书册,也不知是以何等材料制成,接了天师剑的全力一击,居然不曾直接破碎,而是闪烁光华,像血浆一般蠕动,把剑气完全拦下,将血神子护在身後。不过,这魔物能暂时拦下宝剑与剑气,却卸不掉仙剑化龙来冲的巨大力道,此刻是被白龙顶着步步後退,从册子上散发出来的血光也在被剑光压制,并一点点消磨掉。
「程真君神通广大,又身怀宝物众多,个个都是罕见仙兵,论道左野战,我实不如也。」
血神子擎举着「血神经」,嘴里居然说出了服软的话。只见他不再死挡硬拚,而是借着天师剑的势头飞速後退,同时把紫郢剑、珠丸所化的蓝光巨浪以及五云锁仙屏全部召回,只一个眨眼,便退出去数百丈,来了崑仑山巅的那片浮空血海之前。
血神子几乎是贴在了血海的边缘,翻腾的血浪已经与他身上的血袍融为了一体。而就在他即将进入血海之前,魔头突然停步,然後转身看过来,放话道,
「现在,邓某要进道场一避,真君可还敢追来吗?」
道士站定虚空,一共八把仙剑飞回,环绕着他飞旋,将其护在正中。
「我既来,又有何不敢?」
道士这般回答。然後下一刻,脚尖轻点虚空,被飞剑环环拱卫的他便似凭空起长虹一般,化作一道清光追上,直冲着浮天血海去了。
道士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到目前为止,两人已交手数十个回合,道士一直主攻,占有上风,但也确实如血魔所说,两人目前只是在西崑仑山外、血海大阵的边缘交手。在这里,血魔的道场之利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在血海血光的照拂下,只能说是影响到了这里的天地灵氛,但远谈不上掌控一方界域,血神子真正的道场,是在那一片汹涌翻腾的浮天血海之内。
而道士敢来这麽一趟,自然就是早已做好了打进血海的准备,并且他来之前预想的情形就是血神子始终不露面,在血云里设下埋伏,以逸待劳等着自己送上门。事实上,血神子主动出山,非要来一场所谓的道左相逢,野战斗法,才是叫他感到意外。
难不成他还想试试不依托地利来击败自己吗?还是说他担心自己不敢进血海,所以先斗法示弱,再把自己引进去?
而无论哪一种,这个血魔都有些小瞧自己了。
道士一往无前。
再说血神子,看到道士真敢追来,也是笑了笑,然後一步踏进了血海。
下一瞬,道士紧跟其後没入血海之中。
眼前红光一闪,便换了一片天地。
入眼到处都是猩红,是那种浓郁到极致的深红,看不到任何一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