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鸣啸高歌着就飞打过去。不仅如此,烝身把葫芦也祭出来,葫芦嘴自行打开,里面便飞出一个个由各种火焰凝结而成的火焰灵精,漫空都是,在火海中徜徉飞腾,将玄渊法王团团围困。
再说狄飞卢这边,护身法宝被一击打破,直骇得亡魂大冒,又见仙火来烧、仙剑来劈,硬是在火场里吓得冒出冷汗来。
只不过,这狄飞卢虽说心高气傲,但身为白狼山兵司的首位五境大修,也是有些真本事在的。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便见这位直接是选择展开了自己的道域。
金芒进发,寒光朔朔。
金光从狄飞卢身体里爆发出来,然後迅速扩大至百丈方圆,在火海里硬生生撑开了一片金色天地。可以清晰看到,在狄飞卢道域的边缘,金光抗衡着真火,两相消磨,迸发出绚丽的七彩虹光。
再看狄飞卢这道域里面的情形,更是神光熠熠,放眼望去,竟是有无数把各式各样的兵器悬挂当空,泛着神毫寒光,乍看上去,倒像是金色光海里的星星。倘若细看,则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锐棍槊棒、鞭鐧锤抓,无一不全,直叫人晃花了眼。
却是个「武藏兵库道域」。
如果身陷他人道场,展开自己的道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应对方法,能够避免被他人道韵干扰,也能防止他人趁着道场之便急速近身,同时也是为自己开辟一方立身之地,寻找还手之机。更重要的是,如果己方道域够强,而且先天厌胜对方,这一招也是破除对方道场灵氛的一个绝佳手段。
然而,现在狄飞卢施展出自家道域,只是无奈之举,只能起到前几点作用,後者是不必想了。因为道士现在是把道场变成了火场,火克金,又是三昧真火,狄飞卢之道域能坚持多久都不好说,更别提反克了。同一时间,另一边被拦下的玄渊法王对仙火的灼烧更是难以招架,他往日里引以为傲的「黑水疣螈」血脉成了他致命的弱点,此刻在无奈之下也是有样学样,展开了自己的道域。
他那道域,黑洞洞的,像是把虚空蛀出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毒水横流,虫蛇遍布。这道域的边缘与火场相交,吱吱作响,腾起大片大片的白烟。
玄渊法王这个道域属水,水克火,只要他够有能耐,理论上倒是能反克火场。但事实上,正恰恰相反。水火阴阳,向来是谁强谁胜,反克对方。而玄渊法王这一年以来都被道士的坛阵持续压制,留下了不少暗伤,如今又被彻底夺了道场,人和地利皆失,此刻面对旺盛的仙火,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其道场被仙火迅猛灼烧,坍塌的速度要比狄飞卢的金色兵库道域还要快得多。
「去!」
狄飞卢撑开道域後,为自己挣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同时也利用起道域打反攻。只见他掐一个咒诀,指向道士,其道域中的种种兵器便飞射出来,并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浩大的兵戈洪流,打向正提着剑迎面冲来的道士。
兵戈的破空爆鸣声、自主啸叫声以及兵器之间的互相擦磨声,全部混成一片,震耳欲聋。在这样一道洪流面前,道士渺小的像是一粒蝼蚁。
这正是狄飞卢的成名绝技,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神通,「天击神锋流」,号称无坚不摧,从未有人能徒手硬接。
然而,面对这迎面打来的兵锋洪流,道士却是连避也懒得避,前冲势头不减,然後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指过去,嘴里念出一个咒语,
「落!」
於是乎,便见一道五色神光从道士的指尖飞出,起初只一线,然後便飞速扩散为一道宽达百丈的虹桥,与迎面飞来的金色洪流相交。
「哗啦啦」
就跟下雨一样,五色神光过处,洪流里的那些兵刃无一例外,纷纷掉落,武都山上立即下起了一场兵戈之雨。而这些当空掉落的兵戈,因为被五色神光封住了法力,因此还未落地便被漫空都是的仙火攀附,很快便烧成了最精纯的灵力,融入到了道士的道场之中。
「这是什麽神通?!」
狄飞卢骇然惊叫,从未想过自家的法术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破掉。
道士听了略有意外,因为他这神通在外人面前已经有过两次显露了,一次是在西域北辰宫遗址上打冰雪宫的魔头,一次是在龙虎山前夺了斩邪剑。後者倒是情有可原,因为那是一群仙人在驾驭着灵宝斗法,打得灵机混沌,外人看不到详情,张家人更不会外传。但前者,冰雪宫的人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段外传吗?那这倒是好事。
趁着狄飞卢措手不及,道士驾驭着虹光直接打进魔头的道域里,仿佛手持彩练,当空飘舞。於是,悬浮在狄飞卢道域里的种种兵器,只要沾到虹光,便成片成片的掉落,坠出道域。而只要这些兵器离开道域,便马上被仙火烧炼。
瞬时间,狄飞卢便感党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在飞速消耗。
这怎得了!妖魔脸色大变,又赶忙把道域收回,然後极致压缩到只离体一寸,变作护身神光一样的存在,只用来抵抗仙火,不敢再玩弄其他花样了。
而他把道域一收,道士便再度近身上前,挥剑来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