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白里透红,却是由人皮制成!
这妖魔手段残忍,是把生人头颅沿着後脑纵线给切开,生生剥下一副完整的头首人皮,五官俱在,就这麽一张张的缝合起来,制成了这麽一件魔器。此时,附燃在这邪幢上的乌金色魔火,就是从皮上五官里烧出来的。
「啊!」
月刃斩在这人皮邪幢上,把幢上的一副面孔给斩出一道口子。那面孔上竞流出血来,其皮还痛叫一声,好似活的一样。
只不过这法宝确实威力了得,虽然受损,却也把这月刃给挡下了,人皮五官里吐出来的魔火把月刃给烧融了,护住了藏身在幢里的妖魔。事实上上,这件魔幢唤作「乌金人皮幢」,与「白骨锁心锤」一样,乃是尚和阳成名的法宝,一攻一防,配合得当,少有败绩。
但是,道士发出的神光威能,也远不止如此。
在「上弦相」放光後,「盈月相」紧跟放光,其光皎皎,净洁明澈,如水一般流淌,洒到了魔幢上。这邪幢上的乌金魔火十分罕见,能消融万物,在尚和阳的过往交锋中,无论有形或是无形之攻击,都能给挡下来,从未有过什麽泄漏和查错,就如同方才拦下月刃一样,无往不利。但在此时,这魔火被水一样的「盈月相」月光一照,当即就熄了,尤其是受光直射的地方,便是人皮本体都开始焦枯。
於是马上,「眉月相」放光,化作一轮细细尖尖的弯钩飞旋打去,就朝着人皮焦枯的地方,就如同大医行针,找准了病竈动手,轻而易举地就紮进了人皮邪幢里。
「啊!啊!啊」
紧接着,邪幢里就传来了尚和阳的惊叫声,并在极短时间,又由惊讶转为惊慌,再转为惊恐,且愈发急促高亢。
这无怪妖魔大惊小怪,只因这月钩进入邪幢之後,刺破尚和阳的肉身就跟刺破人皮邪幢一样轻松。月钩是直冲着尚和阳的泥丸宫去的,要把尚和阳的元神给钩出来,由不得他不惊恐。
不仅如此,接下来还有「朔月相」、「亏月相」、「残月相」三道神光紧追在後,闪烁寒芒,蓄势待发「马烈阳!我去你姥姥!啊」
「噗」
只听这尚和阳在一长串的惊嚎之後,直接就爆了粗口,还是对着天狗身後的马烈阳骂的。其人言语激烈,语调凄厉,尤其是最後的一声悲愤长啸,似是下了什麽极难极大的决心,再又听得一道喷血声,遂见那道人皮邪幢大放红光,一张张白皙的人脸面皮变得通红,像是充足了血。然後一道极亮的红光闪过,邪幢骤然凝缩,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血光,撞开了虚空,带着幢中的尚和阳就此消失在原地了。等到数息之後,道士才看到红光在远方的星宿海上空重新出现,落入了五鬼门大阵中。
可惜了。
道士暗叹一句。
其实这时候,距离尚和阳突然现身,也不过就是两三息的功夫而已。天狗才跟着神光打穿的洞越过火幕甚至火幕此刻都还在继续沿着既有趋势往四面八方扩散铺展。
只能说这个尚和阳胆子有点太小了,太小心了些,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太阴戮魂神光」才打穿他的魔器火幕,这个人就开始逃了,压根不停留、不交手。说实话,只要他再等等,等到自己近身,以元神自带的纯阳之火放出去烧,不说能直接收了这魔头,但毁去肉身应该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但就眼下看来,这魔头跑得太快,应该就只是被勾动了元神,伤了命宝,外加舍了一些精血而已。
同一时刻,紧跟在後的马烈阳停了下来一一他被那天狗吐出的神光给惊到了。
别说天狗之屍的神通是不是那个三境小贼所能发挥出来的,单就这道神光而言,那能是天狗的本事麽?!莫说只是一具屍体,就是天狗生前巅峰,怕也是打不出来吧!
而且这道太阴神光如此富有变化,玄妙莫测,也不像是妖族的命藏神通啊,当然也不会是魔道法术,更像是,像是一种极为高妙的道家法门!
正是见鬼了!
天狗屍身里还有别人?
马烈阳惊出一身的冷汗,他难以想像,这道神光方才要是转头冲自己来的,自己能像尚和阳那般逃得生机麽?
也就是马烈阳愣神的功夫,天狗已经飞跃了星宿海,转眼间就出了河湟。
马烈阳呆愣在原地,面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又惊又气,後怕的同时又愤恨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嗖!」
也就是天狗离开河湟的下一瞬,一道紫色的剑虹追上了马烈阳,然後化作了一个眉间生有朱痣的妙龄女子。
「见过尊者。」
马烈阳连忙俯身行礼。
「那人是谁?」
女子望着天狗远去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
「属下亦不知情!」
马烈阳语气悲愤。
「跟我回一趟西崑仑,师尊有事要问你。」
李英琼这般说,然後也不停留,马上又化虹折返,显得颇为雷厉风行。
会是他麽?以他的实力即便是在河湟,应该也不至於走得如此之急吧?可倘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