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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镇世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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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结拜(2 / 3)
边隐遁观望了一整夜的正魔两教了。真君这是要做什麽?!

    北方正道听言莫不大惊失色,实在难以置信。

    冥圣这是要做什麽?!

    北派魔教听言莫不瞠目结舌,一时难以接受。

    窃窃私语混在夜风里,在这片虚空中飘荡,嗡嗡响,如蝉鸣聒噪,有愈响愈烈的趋势。

    不过,真君决意要做的事,自然不会受外界声音的影响,继续以肃穆语调高声宣告着。

    「时值壬子之年,二月十二,春分吉日,平分昼夜,昧爽之时,日月同光。今有道门弟子程心瞻,谨以赤诚丹心,告於三清无上道祖、列位传教真师。」

    此时,徐完精神一震,知道是自己出声应附的时候了。论科仪究礼,自己当然比不过这位贤弟,但鬼国同样传承悠久,自己也是地仙一等,基本的场面话当然不虚,遂道,

    「并有北邝国主徐完,谨以幽明精魄,告於後土至高地只、泰府酆都二司。」

    道士等冥圣说完,然後继续,

    「久闻徐国主掌北阴之篆,持渊默玄机,在其位,谋其政,身处幽土,心怀阴祉,度黄河溺鬼以脱苦海,续北郎之国以纳游魂,功高至此,善莫大焉。

    「弟子虽居清静之门,亦心向往之,今愿与国主义结金兰,认为兄长。此後风雨共担,劫波共渡。阴阳虽隔,其志相同。日月昭昭,天地为监!」

    一片譁然!

    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哄然惊叫,黎明不再寂静,虚空变成了闹市,种种念头、传音、话语此起彼伏,往来如织,更有道道遁光闪烁,有人惊走报信,有人闻讯赶来,好不热闹。

    「真君疯了?!」

    这是程心瞻在喧闹声中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

    「真君如何能这样做!这是败坏仁德,使道门蒙羞!」

    「程真君功高至此,已然目无礼法了!」

    「嗬,这就是江南的真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自甘堕落!」

    种种批判如潮水一般在虚空中翻涌,像是盛夏池塘边的蛙鸣,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这种声音了。道士倒不是特意去窃听,只是因为他的修持境界与虚空造诣实在太高,这些情绪激烈又铺满虚空的传音与念头又实在太多太吵,直往人耳朵里钻。如果他愿意,他甚至能把这些念头与传音与躲藏在虚空里的人一一对应起来。

    当然,他是懒得去做这样的事。

    同时,他对这些批判也毫不在乎。

    圣人云:「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名声受损,换来一个六境旁门地仙的友谊与一个容纳亿万生灵的鬼国的长治久安,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再者说,名声这种事,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扬颂天下,也不会因为一件事而坍塌反转,总归是要看细水长流的。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冥圣投道了!」

    「徐完他疯了?!」

    「他这算什麽?卖国求荣吗?」

    「冥圣焉知不是陷阱?」

    「徐完他也配!他如何能做程真君之兄,他是怎麽巴结上的?!」

    徐完的关注点自然与程真君不同,反应也不一样,他听了这些谩骂,并不视若无睹,但也不是羞愤恼怒,反而是颇为受用。

    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程真君之兄的。

    这话算是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徐完心中怡然自得,颇有几分泰然之味,等到真君话毕,便在一片骂声中张口,庄重立誓:「真君之德,德覆四海。真君之功,功在千秋。仁惠广法,洞微衍化,名震阴阳,无不知也。徐某虽居阴国,但亦心悦诚服,只恨不能早遇。甫一相见,始知人更胜名。

    「今我徐完,愿与真君义结金兰,认作贤弟。此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日月阴阳,实所共鉴。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徐完直接立下了重誓。

    这引来了程心瞻的诧异侧目,因为就是担心冥圣想多,所以自己在带头布告的时候就特意没有立重誓,没想到他後手附和时还自己加重了誓言。

    但这无妨,无论他付出多少真心,自己只会拿出更多来。

    表明了祖宗,昭告了天下,两人随即开始拜天地。

    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

    八方各一拜,是为八拜之交。

    自此礼成。

    礼虽短,拢共没有半刻钟的时间,但此礼影响之深远,却是旷日持久,席卷宇内。

    第一个影响,也是最快、最为直接的影响,就是陇东魔教在半日之内全数撤离,仓惶西逃。北派魔教的反应太快,当北方正道还沉浸在道门真君与鬼国之主义结金兰的震惊中、议论纷纷时,魔教中人就已经采取行动了。

    春分这天的日头才升起来,太阳光芒从东往西扫射,陇东之地的魔教就倾巢而动,跟着太阳之光一齐西逃。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整个陇东就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