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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镇世地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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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如此鬼国(2 / 3)
阻拦洛晋燕齐之宗,重创北地正道,致使两陇沦为魔土。冥圣为北派立下这般汗马功劳,天下皆知,怎麽如今又不认了呢?」

    程心瞻看徐完在这里颠三倒四,不愿再听他胡搅蛮缠,便出声发问,把他所做之恶给揭示出来,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於是,便听冥圣答道,

    「真君,这事我认,但您不能单凭这事就认定我北邝山是北派魔教了。其实只要您把目光放得稍微长远些,对我北邝山的过往了解得更加细致些,便能发现,再往前数些时日,不必很长,就千年之内,我北邝山就曾协助过嵩山镇压邪屍,也帮过王屋山抓过阴鬼,至於感化怨魂、超度溺鬼之事,更是从来没停过。如果要再往前,在晋唐之时,我北邝山还是地府钦点设在阳间的阴灵驿站,专门负责招待与协助阴差,捕抓恋栈阳间的邪灵恶鬼,不知做了多少好事善行,您不能给一棒子打死吧?」

    於是程心瞻明白,这场会谈,直至此刻,终於进入正题了。

    北部山历史悠久,在北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徐完说的这些事,也并非虚假。虽然这段时日,河洛诸宗对北邝山多是控诉谩骂,但王屋山辛教主给自己却是交代了许多实底。在过往许多年里,北部山亦正亦邪,门风古怪,自成一派,做过恶事,却又实打实做过善事,尤其是在处理为害阴灵一事上,是多有贡献的。

    只可惜,北邝山并没有把这份传承彻底坚守下去,而是在当代国主徐完的手中半途而废了。「北部山立足阴冥,抓捕邪灵恶鬼,自是为人称赞,那为何到了眼下,冥圣却带头投魔,做起了邪恶之事呢?」

    程心瞻这般问道。

    「真君说错了。」

    徐完摇了摇头,

    「徐某再说一次,我从未投魔,北邝山也从未并入北派。至於说阻拦北道,掩护北派夺取两陇,只不过是我与血神子做的一个交易而已。我两之间,从无共事,更无上下之分,他调派不了我。

    「另外,不妨再与真君说一句实话,其实所谓的阻拦北道支援两陇,徐某也没出什麽大力,不过是做做面子,现身放了两句狠话而已。是河洛诸宗的道友们,打心眼里就不太愿意出力,见某一现身,立即就坡下驴,打道回府了,我们从来就没真刀真枪的干过仗。不然真君以为,只凭一个北部山,还真能把河洛西援的通道全给堵死吗?

    「不仅如此,河洛诸宗的道友们得了便宜不算,还要把我北邝山打成北派魔道。他们那些掌教的高境大修们在宗里安坐不动,不敢同徐某演道,倒是时不时会派些门下的年轻小辈来我鬼国边界练练手,美其名曰斩妖除魔。反观我鬼国,对河洛诸宗秋毫无犯,便是国人外出,抓捕作乱的怨灵野鬼,还得提防着为人所害。所以真君您来给评评理,这麽算来,我北部山到底是帮了北派魔道,还是帮了河洛正道?」冥圣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程心瞻闻言略作沉默,心中暗自震诧。徐完的自辩堪称是倒打一耙,倒是把河洛诸宗贬得不成样子了。他之前未曾想过,北部山与徐完在这次魔潮里扮演的居然会是这样一种角色。同时,他回想起来,就在今日上午,自己在老君山询问关於徐完之神通法宝,尤其是近些年的出手表现时,安、陶两位教主的回答多有含糊之处,列举的都是些据传、据说、据载之类的话,如果两相结合来看,要是冥圣所言非虚,那就是河洛诸宗与北部山之间真连一场像样的攻防都没打过?

    不过这种事,肯定是各执一词,各有偏向,求证是不好求证的,不若自己现下看上一眼就是。於是,就在这洛水之畔,就在冥圣徐完当面,程心瞻远眺位於洛水北岸、黄河之南的北郎山,运转法眼,遥望千里,同时施展起「观化洞真明瞳」神通,回溯时空。

    流光似水,虚空仿佛叶漏光影斑驳。

    只须臾间,他便收回了目光。他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了。

    他心中略恼。

    随後,他回答徐完,

    「倘若冥圣认为自己帮了河洛正道,那大可自去诸宗要好处。但冥圣帮了北派亦是不争事实,所以贫道也要来讨个说法。」

    徐完闻言笑了笑,知道这位程真君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说明他对自己方才的解释是听进去了的,於是继续道,

    「徐某与真君虽是首次相见,但我自认了解真君,真君不是峨眉那帮无脑杀材,真君出身名门,修行三清正道,广建武功,亦树文治,应当是个讲理的,做事总得赏罚分明吧?即便是徐某因一时情急,与血神子谋事,犯下过错,但我北部山也有赫赫先功,真君就一点也不考虑?」

    程心瞻则答,

    「罪人不孥,功不庇孽。祖宗之功岂可抵消子孙业债?」

    「说得好!」

    徐完高声快答,又说,

    「功不庇孽,祖宗之功难掩後人之过,可倘若是我自己之功呢?去年,徐某证得地仙,功力大涨,驾驭元神突破黄渎水禁,深入河底泥淤数千丈,起发沉屍五万有余,解救溺鬼八千之多。真君当有所耳闻。「这些溺鬼沉屍,尽是数千年来溺死於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