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现管,人群中的老师,看到教育局局长以及本校的校长出现,刚才的气焰瞬间平息了下去,在校长们循循善诱的劝导下,终于同意回去,当然眼中依然不忿和不甘。
“这样最好。”彭连海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中不知谁喝了一句,道:“我们不回去,今天,如果县委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回去。”
有一人伸头,另外的人开始效仿,纷纷附和,一时间人声鼎沸,嘈杂声几乎将县委覆盖,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
彭连海眉色一皱,看向一旁的陶之刚,说道:“都调查清楚了吗?除了老师队伍外,都还有些什么人?”
陶之刚道:“基本清楚了,这是两波人,针对两个上访事件。一半是老师队伍,一半是工人,不光宁水糖厂的工人,还有纺织厂和宁水食品厂的......”
“电话联系,让这几个厂的厂长过来,把他们的人带回去。”
“已经通知了,他们在赶来的路上。”
彭连海毕竟是县委办常委,县委办主任,有着丰富的基层经验,他拿起手上的大喇叭,清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说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人群的声音稍稍小了一些,彭连海环视众人一圈,语重心长道:“大家先听我说,我是县委办主任彭连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中一人打断了:“我们不听你说,你能代表县委吗?我们要听阮书记说。”
闻言,彭连海脸色一黑,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同志们,朋友们,老师们......大家静一静,我已经知道大家今天为何而来,你们先听我说,你们这样大吵大闹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让阮书记出来,我们要向阮书记上访。”
“对,和其它人上访没有用。”
......
叽叽喳喳的声音,将彭连海的声音直接盖过,这里是县委县政府,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看着,场面无法控制,会让人想到彭连海的能力问题,这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里是县委县政府,在我旁边这位是信访办主任陶之刚,我们信访办接受所有公民通过合法渠道上访,但我们不接受非法上访,你们这样群体围攻县委,能解决问题吗?”
“围攻”两个字,似乎戳到了群众的痛处,进一步激化了这些上访群众的情绪。
“我们没有围攻县委,请你用词准确,我们只是想反映问题,解决问题。”
“对,在此之前,我们就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上访了问题,但我们的问题,你们解决了吗?没有,既然合理渠道不能解决问题,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群众上访?”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彭连海说得无地自容,脸色难看得仿佛有人在他脸上扔了一坨稀屎。
确实,在宁水这个有着97万人口的大县,每天都会有很多的上访案件,但群众上访的有些问题很尖锐,有些是历史遗留问题,牵扯多方利益,涉及多方矛盾,想要解决,可不是他这个县委办主任拍着脑袋就能解决的。
“你们在这里影响了县委县政府的正常办公,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使事情更加糟糕。我看这样好不好,从你们中间选出几个代表,留下来将问题说清楚,然后我在此承诺,县委一定可以给大家一个书面的回复,这样好不好?”
“不好!”
人群中有一人大喝道:“这种把戏我们见得多了,留下几个代表,反馈了问题,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不了了之,即使你们给书面回复,也是东一句西一句,根本不解决问题本身。还有,选出几个代表,岂不是意味着,你们更好威逼利诱恐吓?逼迫我们放弃群访?”
彭连海面部的肌肉狠狠抽搐,他没有想到,这次的上访群众如此难搞,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我们今天就需要一个明确的回应,如果答案我们满意,我们立马回去,不影响县委的正常办公,但如果不能给我们明确的回复,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坐着不走了,糖厂领导没有良心,不发我们的血汗钱,想要眼睁睁饿死我们,还不如我们死在县委的好。”
一句话,说得彭连海和陶之刚等人脸色一片黑,再这样下去,场面极有可能失控。
如果在县委大院发生了流血事件,亦或者死了人,那么他这个县委办主任的政治生涯就算彻底到头了。
看得出,群众的情绪很激动,如果逼急了,还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彭连海可不敢有一点大意。
彭连海控制着情绪说道:“我想给你们解决事情,但是,想要解决,也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因为什么事而上访吧?我都不知道你们上访什么,如何给你们回应,如何给你们回复。我刚才的提议,大家还是想一想的好,选出几个代表,反应问题,我们才能针对问题解决不是?”
人群中又有人喝道:“你还是下去吧,你说话能代表县委吗?能代表我们工厂员工的利益吗?如果你真想解决,也不会拖那么长时间,还是让阮书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