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显然,在她的观念中,无论是文曲这女人去叶无忧房间还是去陆采薇房间,都不行!
“还是待柴房吧。”
叶无忧笑了笑,转身走出小院。
他并未远离,而是一边照例推衍着白玉蟾的所在,一边静静看着天澜城如今的变化。
不过此刻已经是夜深,并未有多少人影,但街道却是整洁了许多。
黑夜之中,点点灯火。
很安静啊,本来这时候应该或多或少听到几家人家长里短的争吵?
连那往日灯火辉煌的白玉楼,眼下都无人光顾了。
大家似乎都不再将时间浪费到这无意义的瑟瑟上。
叶无忧一边推衍,眼中一边有着思索。
他原以为白玉蟾此人带走旁白会做出什么事情,例如像无数话本中的最终boss,恢复旧秩序,建立新天庭?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把对方想的太简单了。
他甚至都没有杀死白常在和赵长河。
白玉蟾眼下所做的一切……为了什么?
难道真是让这世间变得更好么?
这对么?
叶无忧漫无目的的走着,走过了天澜城,走到了城郊。
最终路过一处林间时,停下了脚步。
林间有星火燃烧,黄纸飞起,更有铁锹挖土之声。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显得有几分恐怖。
叶无忧并不在意,径直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王叔,你在这作甚?”
但随即,叶无忧的眼中有一丝愕然。
地面被王叔挖了个深坑,一位女子静静躺在里面,此刻正在填土。
旁边摆放着黄纸白布,小小的火堆燃烧着干柴,时不时发出细微的炸裂声响。
王叔,杀了人?
王叔停下了动作,回头看见是叶无忧,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并无变化,神色平静。
“是无忧么,我在填土。”
废话。
“我当然知道你在……不是,这是谁?王叔,你做了什么事情。”叶无忧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难道这位自己所认识的王叔,背地里其实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王叔的话音静静传来,粉碎了叶无忧眼中的凌厉。
“哦,这是我女儿,她死了。”
平静的话音换来的是叶无忧的神色错愕。
他略微低垂眼眸,视线望向那已经被黄土覆盖的人影。
确实有几分相似。
叶无忧知道,王叔有个女儿。
叶无忧知道,王叔虽然天天跟同事念道家里有个赔钱货,但王叔其实很喜欢他的女儿。
叶无忧知道,这个天牢的老油子,要给女儿攒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然后现在对方死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是谁干的?”叶无忧话音变得凌厉,眼中更是有着含寒意。
“毒鼠咬死的,夜晚谁都没发现,发现时已经没了,本来是该去医馆的,或者找你们帮我看看也好。”王叔平静道。
“那……”
叶无忧说不出话来。
很小的病症,极其细微的原因,但确确实实少了一条人命。
纵然修为再高,也无法逆转生死,即便找陆青山动用诡异……那也只是骗自己罢了。
叶无忧不知道怎么安慰王叔,他蹲下身,抓起一旁的黄纸放入火中点燃,沉默半响,道了句。
“节哀。”
王叔点了点头,继续填土。
可叶无忧却是默默抬头,目光望着此刻不发一声填土的王叔,眼中神色从悲伤到疑惑。
为什么,这个自己熟悉的王叔,这个嘴上骂着但打心底很宠爱女儿的王叔。
眼下一点都不悲伤?
“你就在这里建坟?”叶无忧问道。
“嗯。”
“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人已经死了,不必那么麻烦。”
叶无忧沉默少许,缓缓起身,停下王叔手中的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张刻有刀疤的脸,这位已经两鬓泛白的中年汉子。
叶无忧缓缓开口,认真问道。
“王叔,你不伤心么?”
王叔此刻静静站立在原地,想了想,点头道。
“伤心。”
对方的声音是如此平静,不起一丝情绪的波澜。
叶无忧笑了。
踏马的还要想?
“为什么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悲伤呢?而且你这么急匆匆的……她不是你女儿么?”叶无忧再度问道。
王叔目光疑惑。
“人已经死了,悲伤有什么意义呢,生者怎么能为死者浪费时间呢?”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