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了数。
“林师侄，这……”
“他愿意主动辞去长老之位，离开宗门。”林轩道，“三位长老，按宗规办吧。”
宗规堂的三人面面相觑，最终为首的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这就去处理。”
林轩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原地。
王崇山离开太虚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宗。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心中惴惴不安——那些曾经跟着王崇山暗中针对林轩的人，此刻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但林轩没有继续追究。他明白，树倒猢狲散，王崇山一走，那些依附他的人自然会收敛。没有必要赶尽杀绝，给自己树敌太多。
处理完王崇山的事后，林轩回到了自己的竹院。
凤清儿和顾长明已经在院里等他了。见他回来，凤清儿笑着竖起大拇指：“雷厉风行，干净利落。”
“王崇山走了，但慕容世家那边未必会善罢甘休。”顾长明提醒道。
“我知道。”林轩在石凳上坐下，给两人斟了茶，“慕容世家在中州势力庞大，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不是王崇山能比的。我虽然突破元婴，但以我一人之力对抗慕容世家，还不够。”
“那你的打算是？”
林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
“先稳固元婴修为，然后去‘万道阁’第四层看看。万道阁第四层收录了太虚宗历代元婴修士留下的修炼心得和秘术，对我应该有启发。”他顿了顿，“另外，混沌元婴篇中有一门秘术叫做‘混沌分身’，修炼成功后可以凝聚一具与本尊实力相当的分身。我打算先练成这门秘术，这样一来，即便面对慕容世家的报复，也多一重保障。”
“混沌分身？”凤清儿眼睛一亮，“听起来很厉害。”
“修炼难度也不小。”林轩道，“需要大量的混沌灵元和神魂之力，短时间内恐怕练不成。不过我有耐心。”
三人坐在竹院中，喝着茶，聊着天，难得的悠闲时光。
但林轩心中清楚，这份悠闲不会持续太久。慕容世家不会因为王崇山的离开就放弃对混沌之道的觊觎。他们只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轩心中暗道，“元婴初期不够，至少要突破到元婴中期，甚至元婴后期，才能在中州真正站稳脚跟。”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去万道阁了。”
万道阁，太虚宗最核心的藏经之地，共九层。前三层对真传弟子开放，四至六层对元婴修士开放，七层以上只有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才能进入。
林轩踏入万道阁，径直走上第四层。
第四层的书架比前三层少了许多，但每一本典籍都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这里的每一本功法、每一篇心得，都是太虚宗历代元婴修士留下的宝贵财富。
林轩在书架间缓缓穿行，目光扫过一本本典籍的标题。忽然，他的目光在一本灰色的典籍上停了下来。
典籍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与混沌珠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林轩心中一动，伸手将典籍取下，翻开第一页。
“混沌之道，源起于太初。吾乃太虚宗开派祖师座下弟子，偶得混沌传承，修行三百载，终至元婴大圆满。然天不假年，吾未能突破化神便陨落于天劫之下。特将毕生心得录于此册，赠予后来者……”
林轩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混沌之道的前辈留下的手札！”
他如获至宝，捧着典籍，走到窗边，在阳光下细细翻阅。
这本手札中，详细记录了那位前辈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大圆满的全部修炼过程、感悟、以及在突破化神时遇到的瓶颈与失败的经验。字字珠玑，句句珍贵。
林轩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日落西山。
他合上手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化神……原来如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位前辈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忽略了混沌之道最重要的一个特性——混沌不是一味地吞噬和毁灭，更重要的是‘新生’。天地生于混沌，混沌本身便蕴含着创生的力量。只修毁灭，不修创生，终究无法证得大道。”
他站起身来，将手札小心收入怀中。
“有了这份心得，我突破元婴中期、后期，乃至元婴大圆满，都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走出万道阁，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天空，一朵乌云正在缓缓飘来。
林轩看了一眼那朵乌云，目光平静。
慕容世家也好，暗影楼也罢，无论前方还有多少风雨，他都会坦然面对。
混沌之道，本就生于混沌之中，无惧任何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