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中第一次正面击中莱昂的面部。莱昂的金色领域被突破了一道口子,鼻梁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莱昂後退了一步。不是被击退的。是他自己後退了一步。
他眼中的金色征服条,在那一瞬间,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以为是老人家终於撑不住了————但他错了,那金色能量条,没有下降,反而在上升。
阿尔伯特的征服值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莱昂愣住了。这怎麽可能?
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阿尔伯特的用意。
「你惹怒我了,老人家!」
莱昂大喝一声,这声音震破了空间,在整个棋盘里回荡。
他感觉到了————阿尔伯特,想要征服自己!
这太屈辱了,这简直是一种亵渎!
莱昂增加出拳的力量。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都足以击穿星座以下任何生物的防御。
阿尔伯特接住了大部分,被击中了少部分,身体的损伤在不断加剧。但他的征服条,还在增长!
莱昂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一无关愤怒,而是某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好奇心。
在他的战斗经验中,任何对手在承受了他一定程度的攻击後,征服条都会开始波动。
越是强大的对手,征服条波动的幅度越大,但无论大小,最终都会朝着归零的方向倾斜。因为征服是绝对的,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但阿尔伯特的征服条,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没有移动过哪怕一毫米。
尤其是,阿尔伯特在选择一种————自杀式的打法。这个世界没有生物敢和狮子座近距离急速对轰。
其实一人一拳的回合制,反而是利好阿尔伯特的,就像当初对付射手座那样。
而阿尔伯特,也很快告诉了莱昂,这麽做的答案。
「你的权柄不是能通过战斗感知对手的人生吗?那就来感知。我的一生都在这些拳头里。」
「莱昂,我不需要观众,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渴望将我这一生,去吞噬你这一生的人!
「」
莱昂明白了,只有近距离,破开防御的拳拳到肉,才能把这九十多年的浩瀚一生,如巨浪般拍进自己的灵魂里。
莱昂喜欢将自己的一生,用拳头砸进对手的灵魂里,这是征服!
而今天,他遇到了一个试图征服他的人!
这一刻,莱昂生出了几分敬意!
「如果你撑得住,我绝对奉陪!来吧!老先生!」
狂暴的,无尽的,毁灭一切的拳劲,在疯狂爆发。
像是沉睡了一个世纪的火山,在将一世纪的力量顷刻间喷吐!
很多很多年前。
「我叫阿尔伯特纳波利塔诺!喂!爬塔可以变强的话,那我要爬塔!别给我分配什麽塔内的活儿啊,那种容易的事情,你是看不起谁啊!」
「爬塔的理由麽?我要为我妻子报仇。不管造成那场悲剧的原因是什麽,是神是魔都好!我会杀了它!」
柳织灾非常生气:「阿尔伯特?什麽东西,你对先生说话客气点!这可是地堡的主人!」
「好吧好吧,随便什麽人都行,总之,我要爬塔!」
金先生打量着年轻的阿尔伯特,说道:「是麽,这东西里头很多怪物,可是会死的。」
阿尔伯特像个稚嫩却不怕猛虎的牛犊子,他举起手:「废什麽话,不面对怪物的话,那爬塔还有什麽意义!」
金先生眼前一亮,那一天後,阿尔伯特以一个莽夫的形象,加入了地堡最高权力者的队伍。
还是很多很多年前。
地堡闹饥荒危机。
戮塔的高手们,不得不想办法将自己的物资,分配出去。
但这个时候,阿尔伯特做了一件惹众怒的事情。
——
「搞什麽啊!你们这群垃圾,死了就死了,饿死你们得了。外面到处是怪物,里面还有一座神秘的通往怪物所在的塔!」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什麽强者照顾弱者的世界了,要吃的!那就去怪物手里抢!要别人的,算什麽本事!」
「死去戮塔里!别死在地堡里,否则只会让人看不起!」
太讨厌了。
这个叫阿尔伯特的权贵太讨厌了。
尽管他默默地捐赠了大部分物资,但他这番话,确实非常讨厌。
可那以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爬塔。
是啊,有些话虽然惹人讨厌,但是正确。
死在地堡里,和死在戮塔里都是死,那为什麽不选择死在戮塔里呢?
一旦大家都有了这样的觉悟,地堡的饥荒也就明显缓解了。
依旧是数十年前。
阿尔伯特已经褪去了年轻时的那种桀骜,他的双眼里,浮现出了一个长者的智慧。
人们是这麽想的许是与金先生待久了,总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