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极其有趣!
一念之间,魏东明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行事。
他要在第一时间转身,将手中的酒壶朝着身后之人砸过去。
紧跟着发动身法……【快哉刀法】取之于儒家经典‘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故此,这门刀法之中本就自带一套极其了得的身法。
他的‘千里一刀风’中,‘千里’二字,也是来源于此。
因此他的身法绝非寻常人可比,他要在一刹那发动身法,然后根据背后之人的反应决定下一步。
他若是顺手接下酒壶,立刻反击……那他少不得要跟此人缠斗两招。
到时候,借机取刀入手,施展【快哉刀法】斩杀来人。
他若是被那酒壶逼迫,手忙脚乱,那就可以直接提刀杀人。
当然,他要是半点不受这酒壶干扰,那魏东明就打算先离开这房间之后再说。
总归来讲,要立于不败之地。
所有的念头都是在一瞬间发动,在一刹那总结完成。
下一刻,魏东明扭动腰身,就要将那酒壶打出去。
只不过在酒壶打出去之前,他先看到了背后的人。
这是一个年轻人,他坐在那里,坐姿很平常,也很放松,就好像是来这里做客的客人一样,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容。
只不过,不知道是这年轻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危险?
还是说,他眉毛太过锐利……好似一把出鞘的剑。
在魏东明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锋利。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感觉锋利。
是真的锋利。
酒壶没有扔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对面那人的手里。
思考的所有对策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全都成了无用功。
剧烈的痛苦自咽喉而来,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于面前展开的赫然是满手的鲜血。
他的身体自椅子上滑落下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眸之中全都是不解。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那个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为何自己的咽喉,就好像是被长剑刺穿了一样?
他是‘千里一刀风’,他是诛邪榜疯魔刀。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在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不甘心的念头浓郁的好似一口浊痰,卡住了魏东明的咽喉,彻底夺走了他的生机。
楚青越过了他的尸体,来到窗边坐下,翻开了一个新的酒杯,用方才从魏东明手中夺下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借着夜色,小酌一口之后,他这才决定干点正事。
想要出其不意的杀人,自然需要隐藏。
隐藏身份,隐藏武器,隐藏杀意。
他杀魏东明,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诛邪榜上的高手,更是因为这个人的情况适合自己伪装。
当然,楚青也可以直接出手,将忘情山庄上上下下杀个干净。
但如此一来,明日阴曹大会多半是开不了了。
还有许多没有赶来的人,会在明日登场,这批人中甚至还有孽镜台的主事。
如果自己现在就大开杀戒,这帮人就会成为漏网之鱼。
稳妥起见,自然是要在明日一网打尽。
并且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孽镜台主事。
所以他自随身的小包袱里面,取出了自己要用的东西,然后拿出了一张画皮,开始写写画画。
好一会之后,他对照了一下地上魏东明的尸体,然后将这画皮戴在了脸上。
“估摸着就算是魏东明的亲娘在此,也难以从这张脸上看到破绽。”
楚青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看了看魏东明的身形,这个人的个子比自己矮了一点。
想到这里,他稍微提气,就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形也矮了几分。
这是缩骨功。
缩骨功其实是一门烂大街的武功。
烂大街不是说明他不好……正因为是好东西,所以流传的才广泛。
只不过这门武功多数拿来偷鸡摸狗,名声不太好。
楚青所用的缩骨功却又跟寻常人不同……因为这是游宗传授给牧童儿的。
牧童儿为了爬床无所不用其极,不止一次施展缩骨功钻进楚青的房间。
楚青偶尔就此事跟她探讨,她言语之中也不避讳这缩骨功的要诀,凭借楚青如今的武学见识和修为,早就有管中窥豹之能。
一来二去的,也就会了。
如今拿来牛刀小试,倒也恰到好处。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就将这魏东明的尸身藏了起来。
血迹擦干净,取出一些粉末撒了撒,彻底驱散了房间里的血腥气。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