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躯壳中褪去。
混沌战帅荷鲁斯发出了嚎叫,想要取回那些力量,他的确成功取回了一些,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基里曼能取回的比荷鲁斯更多,但基里曼没有这样做,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想要用更有荣耀和勇气的方式结束这一切,诸神的内在陷入了矛盾和混乱,他们需要时间平复自身的存在,在此之前,无论是混沌战帅还是混沌摄政,都无法从纷繁复杂又混乱的诸神中榨取出足够的力量,现在,伟大游戏之上,诸神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了。
+刺向他。+
一道声音在手持着德拉科尼恩的荷鲁斯.卢佩卡尔耳边响起,周云的目光犹如火炬,死死盯着荷鲁斯.卢佩卡尔,影月苍狼的原体头一次发现那凡人的躯壳中居然具有如此强大的权威,他的手臂几乎在周云命令下达的瞬间,在混沌战帅荷鲁斯从门中走出的瞬间就刺了出去。
几乎没有什麽能摧毁、能杀死作为混沌容器的荷鲁斯,即便容器内的力量已经被抽离了也一样,但,在人类第一次谋杀时,铭刻在人类血脉上的命运可以,当年帝皇便是用昔日完成了第一次谋杀的黑曜石匕首杀死了荷鲁斯,德拉科尼恩,诞生於人类第一次谋杀的利刃同样可以做到,尤其是周云选择了一个绝佳的持剑人,他要让荷鲁斯杀死自己,混沌战帅荷鲁斯的胸膛被剑刃贯穿了,德拉科尼恩发出了嗜血的嘶吼,谋杀在此刻得以成立,然後,混沌的邪能从战帅的身上脱去,那双满是黑暗的眼眸中重新有了光芒,身着月光般白甲的荷鲁斯同身着漆黑铠甲的荷鲁斯目光交错在了一起,一缕解脱的微笑几乎同时在两个战帅的嘴角划过,这次的谋杀,是自己杀死了自己,但这总比一个儿子杀死了父亲,或者一个父亲杀死了儿子更好。
两个荷鲁斯的身形同时消弭於此,只留下德拉科尼恩落在地面之上,两者本就是同一个存在,只是在不同因果中的不同结果而已,一个死亡,另一个自然如是。
任意门中,背负着万机之神神性的周云走了出来,捡起了地上的德拉科尼恩背负着永恒之龙神性的周云走向了另一个自己,基里曼侧开身子为周云让路,并未阻拦。
两个周云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双重的神性归於一体。
「到我了。」混沌摄政基里曼近乎平静地说道,但他并未放下手中的赤诚短剑。
帝皇握住了剑,但基里曼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了周云。
周云微微颔首,他们迈向了对方。
於是,剑与剑碰撞在了一起。
马库拉格的寒风总是很冷的,来自大海的暖风被群山所阻隔,冷却成了凉风才吹进了山间的城市中,稀薄的群星已经能隐约从天空中看到,像是一条溪流从暗蓝的天空上垂下,落在了金发少年的肩头。
「你想要,成为一个什麽样的人?」
少年後撤,握住短剑,挡住了袭来的攻击。
「我想要成为一个为他人而工作的人。
,「为什麽?」声音和剑一同袭来。
少年挡住了这一击。
「因为我是一个人。」
「许多人觉得我是从天而降的孩子,我是某种超越了人类的生物,但我的父母教导我,让我明白了:我是人,只是一个更好的人。」」
「我具有人的一切才能和特性,只是表现得更好......而人最初之所以区别於别的生物,便在於人会为了他人而工作,会照顾毫不相干的弱者,会疗愈濒死的伤者,会为了更大的事物牺牲,人类的精神就在於此。」
「作为一个更具有能力的人,我有责任为了更多人类的福祉而工作。」
「即便这会非常困难?」
「即便这会非常困难。」
「即便这会非常劳累?」
「即便这会非常劳累。」
「即便有时你不得不犯下罪行,受人谴责?」
...我会努力让更少的人牺牲,我会努力恪守公义。」
那个金发的少年坚定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属於孩童的稚嫩、天真和执拗....
不,或许那是....
「听起来一点也不现实、逻辑和理性。」
「这是理想。」少年最後一次拨开了周云的剑,他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
他看向了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看向天空中绚烂的群星,看向了站在他对面的周云,「天黑了,今天已经结束了。」
他向周云说道:「那麽,明天会更好吗?」
「会的。」
周云的剑再次袭来,少年手中的剑落下了。
「罗伯特!」一声呼唤从远处响起,山间的台阶上,留着长发的妇人微笑着看向金发的少年,中年的男人与妇人并肩而战,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道温和的笑容,他看向罗伯特的眼神中满是自豪。
「该回家了。」妇人向着罗伯特.基里曼。
「我来了!」少年抛下剑刃,走向了妇人和中年男人。
妇人轻轻揉了揉少年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