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动作精准得仿佛他就是一台为了挥舞这矛而塑造的机械,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你真是,令人讨厌。」莱恩清晰而直白地吐露了自己的厌恶。
忠诚剑发出了爆鸣,能量力场鸣叫如闪电,雄师一步迈出,身影遁入密林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鲁斯并未因此而惊慌,他气定神闲,压低身躯,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三两片林叶落下,莱恩的身影猛地出现,就像是蛰伏在阴影中的野兽扑向他瞄准好的猎物。
但鲁斯的反应乾净利落,手中长矛以最简单的方式挥舞,尖锐的矛头停在了莱恩的行动路线之前,刺向莱恩的面门,莱恩不得不扭转步伐,晃动身躯,用帝皇之盾同那酒神之矛碰撞在一起,力量,强悍的力量让莱恩的手臂都有些发麻,差点让身躯失去了平衡。
这个鲁斯,比芬里斯那个更加强大,他的过去必然没有一天浪费在饮酒、美食、寻欢和作乐上,每一天都在泰拉上锤链着自己的武艺,接受着即便对於原体来说也堪称苛刻的训练,最终磨砺出了这一身精妙又简约的武艺。
不仅仅是武艺...
莱恩头痛欲裂,神经正在哀鸣,是灵能,不是鲁斯那些似是而非、搞了许多花样的灵能,就是纯粹、直接、有效的精神袭击,这让莱恩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鲁斯抓住了这刹那的机会,他的矛头像是一片柳叶般轻盈,刺向莱恩的咽喉。
莱恩野兽般的反应力早於他的判断力而行,忠诚剑砍在了酒神之矛的侧面,火花四溅而起,矛头因摩擦力慢了少许,给了莱恩机会,他猛地一侧脑袋,让矛头从自己的脸旁划过,手中的盾牌则直接砸向了鲁斯的面门,鲁斯微笑,猛地抽回长矛,身形以相当极限的方式闪躲。
莱恩与鲁斯步履交错,你来我往,雪地上的碎雪随之飘荡,他们时而佯攻欺诈,时而以身涉险,时而凶狠果决,连空气都在两者的交锋间被切了个粉碎,但没有一招真的冲对方造成了伤害,鲁斯明白莱恩骨子里是头野兽,一旦被这头野兽咬住了,流血了,就别想挣脱,只会让伤口越来越大,莱恩则警惕着鲁斯手中的长矛,酒神之矛,这柄长矛中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只需轻轻贯穿,莱恩就将不得不面对自我的真相。
忠诚剑与酒神矛以最锐利的角度碰撞在一起,剑与矛相互摩擦,紧贴着移动,矛刺向莱恩的大腿,剑刺向鲁斯的脸庞,但在最後一刻,剑与矛又猛地分开,两者拉开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
「懦夫。」莱恩唾骂道,是鲁斯先一步将矛挪开的。
「这叫理性,我的兄弟。」鲁斯压低矛头,微笑着说道。
「你他妈是基里曼吗?」莱恩情不自禁地说道。
莱恩沉下心来,他现在确定了,他能杀死眼前这个鲁斯,真正的鲁斯他是杀不死的,但这货,虽然比鲁斯更强,莱恩却可以杀死他...
莱恩露出了一道近乎残忍的笑容,那不是人类的残忍,那是野兽的残忍,那是那蛰伏在林间,独行野兽的残忍,莱恩清楚,自己和鲁斯都是野兽,但又是截然不同的野兽,鲁斯是狼,群居的野兽,看似凶蛮,却极具社会性。
莱恩却是一个独居的野兽,林中的狩猎者,看似平静,实则最为残酷。
他在释放那个童年时期的自己..
交给本能,交给野性..
他抛下帝皇之盾,完全舍弃了防御,仅以忠诚剑为利爪,剑锋指向了鲁斯,要更快,要更凶悍,要懂得野兽的搏杀之道...
只有一次机会,一个呼吸之间就可以决定胜负。
他轻轻呼气,吸气。
那鲁斯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理解他在做什麽,不明白他为什麽要舍弃防御。
所有的技艺在此刻都被舍弃了,唯有熔铸於基因中的苍白的利爪刺向了那头家犬,长矛贯穿肩头的苦痛传来。
鲁斯冷笑着看着莱恩,仿佛在嘲笑他的愚笨,完全舍弃了防御,最後连脑子都舍弃掉了,像头野兽般冲上来,正面撞上了鲁斯手中的酒神之矛,酒神之矛乃是真相之矛,莱恩将被拖入他的内在真相中,徘徊其中,难以莱恩举起了忠诚剑,犹如狮子举起了利爪。
「你怎麽?」鲁斯不敢置信。
「去你妈的,我不在乎,我是野兽。」莱恩露出了野蛮的笑容,他脑袋上青筋暴起,被酒神之矛唤起的真相正在压倒他的灵魂,但他是野兽,野兽不懂什麽叫真相,靠着野兽的本能,他挥下了剑。
不得不说,这鲁斯果真是武艺精湛,在莱恩剑刃落下的瞬间,他侧开了身躯,莱恩的剑刃砍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握着酒神之矛的整条手臂劈砍了下来,鲁斯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直接用身躯撞向了莱恩挥剑的手臂,莱恩正被酒神之矛所影响,他的反应同样不算及时,手中的忠诚剑亦被撞飞了出去,但莱恩没有因此躲避,他狂笑一声,酒神之矛从他的身上滑脱,然後莱恩直接迎着鲁斯撞击了上去。
鲁斯全然没料到莱恩会这样做,两尊原体直接摔在了雪地里,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