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个已经被忘记,不再被信仰的神性。」
燃烧着的鲜血利刃同鲁斯的斧与剑碰撞在一起,鲁斯双臂上顿时青筋爆起,面容狰狞可怖。
「若非芬里斯上还有似是而非的信仰,他们连这点力量都没有。」
灭绝天使猛地挥剑,那两道鲁斯身後的身影几乎瞬间破碎,鲁斯也被猛地逼退。
同一时间,荷鲁斯挥舞着德拉尼科恩,巨狼发出了悲鸣,曾经连子嗣都可以吞噬日月的巨狼流下了滚烫的鲜血,倒在了魔剑之下。
荷鲁斯的面容被鲜血覆盖,扭头看向鲁斯。
「鲁斯,在诸原体中,唯你和基里曼所代表的事物最为宏大,最具有潜力。」
灭绝天使俯视着鲁斯,声音近乎轻盈地说道:「还记得吗?在芬里斯的传说中,死亡殿堂的主人,名为莫凯的巨狼有两个头。」
「死亡是注定的命运,而在死亡之後还有一重死亡,其名为遗忘,巨狼的一个头是第一次死亡,巨狼的另一个头是第二次死亡。」
「鲁斯,你就是莫凯,就是死亡与遗忘本身,而你为何只愿意接纳其中一个呢?」
鲁斯吐出了一口唾沫,唾沫中夹杂着血丝,显而易见,刚刚灭绝天使的那一剑创伤了鲁斯,「死後,我们会归於全父的殿堂,畅饮美酒,纵情欢笑,而我们的传奇将在人间被传唱,永不被遗忘。」
「没有什麽不会被遗忘。」灭绝天使摇了摇头。
「那就让我们把死亡这件事情也忘记吧。」鲁斯咧嘴道,他的獠牙上满是血丝。
灭绝天使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此感到少许无奈,他用目光示意了荷鲁斯。
於是,德拉尼科恩发出了嗜血的尖哮,霜刃霜斧第二次同德拉尼科恩碰撞,荷鲁斯不得不承认,若论生死搏杀,鲁斯也许是他们兄弟中最擅长此道的,甚至比安格隆还要擅长,但鲁斯终究是人类,在那把谋杀之刃的面前,纵使是群狼之主也无法抗衡。
霜斧破碎,霜刃被挑飞出去,落在地上。
鲁斯的胸口被划出了一道狰狞血痕,身形摇摇晃晃向後退去。
而灭绝天使早已做好了准备,扼住了鲁斯的脑袋。
荷鲁斯微微後撤了一步,他隐约察觉到了鲁斯的身上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鲁斯的身上冒出滚烫的热气,鲜血从他的皮肤中渗出,仿佛那颗凛冬星球留在鲁斯体内的寒冷与鲜血都在被排出地外,热气翻腾,模糊了鲁斯的身形,直到片刻之後,鲜血和热气从他的身上退却,模糊的天光重新将他的形体雕琢出来,荷鲁斯才看清了鲁斯如今的目光。
他身上的野蛮像是积雪般融化殆尽,那些狼皮消失不见,刻在皮肤上的符文同样消失了,那狂放不羁的金发变成了整齐的短发,具有蛮族风格的铠甲变成了一身简约的灰色动力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胸口处有着鎏金的IV标记。
灭绝天使缓慢松开了手,暴露出了鲁斯的面容,那是一张没有胡须的整洁面容,嘴角挂着近乎於标准的笑容,这个鲁斯看向了荷鲁斯,他微微咧嘴,笑容灿烂,没有野狼的獠牙。
「鲁斯?」荷鲁斯的心脏在跳,他不太明白鲁斯的身上发生了何种的变化。
「我有另一个更简单的代号和一个更复杂的名字。」那个鲁斯眼睛微微闪了闪,依旧是冰冻深海般的眸子,但荷鲁斯却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他在里面看到了泰拉的痕迹。
「看来你明白了,我是黎曼族的鲁斯相对的那个,莫凯巨狼的另一颗脑袋,鲁斯理应成为但并非命中注定成为的样子。」
那个鲁斯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我是没有经过寒冬、没有落在芬里斯上,同野兽搏杀,同蛮族饮血的鲁斯,我是从泰拉上成长大的鲁斯。」
「如果你喜欢,可以继续这样称呼我为鲁斯.....或者IⅣ也可以。」
荷鲁斯隐约明白了,但他却意外地觉得这个鲁斯有些熟悉,他回忆过往,有些惊异地发现,这个鲁斯的影子似乎一直存在於原本的鲁斯身上。
「因为尔达的愚行,除了阿尔法瑞斯之外,我们皆失去了在泰拉上成长的可能。」
鲁斯微笑着说道:「但鲁斯不一样,他内在就有二元性,被遗忘的事物一直存在於他的体内,我自然也存在於他的体内。」
「莫凯乃是一匹双头狼,一个脑袋是黎曼族的鲁斯,期盼着死後归於英灵殿,一颗脑袋是泰拉的IV,他只有遗忘。」
荷鲁斯几乎立刻确信,他不喜欢这个鲁斯,比起原来的鲁斯还要更不喜欢。
鲜血流淌在了地面上,那些狼卫被天使折断了脑袋,扔在了雪地上,染红了一片雪地。
但这个鲁斯表现的毫不在乎,好像这些来自芬里斯的战士与他毫无瓜葛。
灭绝天使未曾多留神於此,他的自光微微扬起,那生命之树,祂震颤身後的翅膀,就要飞向那生命之树,但...
一把塑料制成的玩具短剑自天而降,插在了灭绝天使的面前,名刀.电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