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坚持到那个时候,本就是为了和提尔斯见最後一面.....
实在说,这不太符合传统,阿斯塔特一般是要和凡人亲人切断联系的,但是但丁阁下允许了提尔斯去看望自己的父亲,提尔斯大概能明白为什麽,他遗传了一些.....灵敏的感知能力和特殊的直觉,来自他的母亲,来自他那位以擅长塔罗和预言而出名的外祖母,墨菲斯顿阁下认为这是一种特殊的灵能天赋,自曾经收养了圣吉列斯的血族中一路流传了下来。
但丁阁下想必曾经也有一位凡人父亲,但却从未能看望他,这份遗憾让他不希望提尔斯有相似的经历,提尔斯的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
但有时候提尔斯不太喜欢自己的天赋,他太敏锐了,敏锐到能理解一些不该被理解的事情,例如现在,此刻,在这个酒馆的门前,提尔斯看着门上的标语「圣吉列斯牌肉酱罐头,百次捶打塑造筋道好口感」,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下体内翻腾涌动的情绪洪流,黑色狂怒与猩红饥渴随着圣吉列斯的回归与红天使被圣吉列斯融合,已经得到了很深的控制,但提尔斯敏锐察觉到了这标语背後的含义,领悟到了肉酱指的是什麽,领悟到了百次捶打指的是什麽,即便没有黑色狂怒的影响,荷鲁斯杀死圣吉列斯的景象仍在他的眼前浮现,这太刺激了,就算排除黑色狂怒和猩红饥渴,压制这标语引起的复杂情绪也相当的困难。
提尔斯微微伸出手,推开了这酒吧已有少许腐朽的大门,悬挂在门框之上,数十年没有被摇响过的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铃声,鉕素灯悬在墙壁上,里啪啦地燃烧着,在玻璃罩中摇晃的火焰将整个酒吧覆盖在一副暖烘烘的氛围中,光影轻微划过提尔斯深红色的动力甲,掠过他肩膀上那枚装着净化水的泪滴空心水晶,提尔斯摘下了头盔,选择用肉眼去观察那站在酒吧深处,眼睛具有超越所有探测装置的力量,只有眼睛可以看到真实。
提尔斯的脑子里划过了这段话,这是他当年尚未参加圣血天使的选拔前,他的老外祖母讲给他的故事里的一句话。
他那双遗传自巴尔血族的眼眸看到了站在酒吧最深处,柜台之後的那个人影,刚刚,他透过战术头盔,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影的存在,战术头盔毕竟是机器,它其中的机魂不敢於展示这位的形象..
「大人。」提尔斯伸出一只圆手,向站在柜台之後的那位表达敬意。
那位缓慢地擡起头来,打量着提尔斯,一双发黑的眸子看得提尔斯有些发毛有些,不太对.....提尔斯本能地意识到了这点,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认得我?」那位询问道。
「我曾见过您,当我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提尔斯感到自己有些紧张,只有但丁阁下以一种忧愁的语气说,有一份工作必须交给提尔斯的时候,提尔斯才感受到这种级别的紧张。
他在同一位神性.....不,不仅仅是一位,这位体内的神性不仅有一个。
「哦。」那位深邃的黑眸子微微动了动:「那时候,我不长这样子,那时候我还很瘦。」
是的,那位当时并未用这副面孔,那时他用的形象是穿着普通黄色T恤,带着眼镜,梳着短发的男子,自称尼欧斯.大雄,尼欧斯,高哥特语中是Neoth,其含义大概可以理解为一个新的名字虽然有些亵渎,但提尔斯一直想要说这位的取名水平与帝皇不相上下,就像是人类之主给自己取名为帝皇一样,给自己的一个新假名取名为新名字」同样显得有些.....粗糙、普通,一听就知道是假名。
「眼睛可以看到真实。」提尔斯尽量让自己显得谦卑地说道:「您内在的事物和当初相同,只是.....更加强大,复杂和沉重了。」
「你的父亲——卖水人尤吉——他怎麽样了?」那位开口询问道。
「他已经去世了,在我的怀中去世,他的灵魂......」提尔斯迟疑了一下。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提尔斯能挺起胸膛,大声说自己父亲因忠诚的奉献归於二十二世纪或者黄金王座,但二十二世纪之主就在自己的面前,提尔斯自己说出这话多少显得有些奇怪。
「6
..归於二十二世纪。」那位代替提尔斯说完了这句话。
提尔斯的身形微微一震,「这是事实,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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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提尔斯有些不知所措的是,那位居然也迟疑了,那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这是预言。」
预言,提尔斯微微咀嚼这个词,试图理解那位的深意。
就在此时,提尔斯身後的大门忽地打开,铃声轻轻作响,脚步声随之传来。
「可以麻烦你,让一让吗?」
「啊,好」提尔斯本能闪躲,同时扭过头去,他看到了一抹金色,金色的发丝,金色的铠甲,胸口镶嵌着一枚心脏般的硕大血石,血石上方镶嵌着四枚同样鲜红的、较小的血石,提尔斯知晓这四枚血石的含义,巴尔和他的两颗卫星,以及人类的母星泰拉O
他的目光继续向上移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