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地回荡在荷鲁斯咽喉中,但他又说不上这种恶心感来自何处,再想要感受的时候那恶心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荷鲁斯的错觉而已。
「他是我儿子。」
荷鲁斯说道:「我当然想要和他多说一些话了。」
少女看着荷鲁斯,空洞的眼眸微微下垂了一点点,+哦+
+这是你的权力+
没有谴责,但荷鲁斯却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不是的,他不该这样回答,帝皇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帝皇一定会谴责荷鲁斯,然後告诉荷鲁斯:
为了更重要的事业,为了人类的利益,有时父子之情不得不让步於此。
当帝皇这样说时,荷鲁斯便明白,帝皇的心中仍有父与子的情感,只是迫於更大的事情而不得不略有些笨拙地隐藏起来而已,但少女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这样告诉荷鲁斯,说明她根本不在乎,父子之情根本不存在於她的心头,她只是.....只是为了安抚荷鲁斯而已。
荷鲁斯看着少女,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兄弟,祂是神。」珞珈轻轻拍了拍荷鲁斯宽厚的肩头。
是啊,祂是神,荷鲁斯的毛骨悚然感稍稍消退了一些,帝皇终究与过往不同了,祂是神,而非昔日行走於人间的神,这是荷鲁斯自己犯下的错误.
+让他向周云祈祷吧+
少女空洞的眼眸看向阿巴顿。
荷鲁斯微微颔首,」阿巴顿,吾子,我需要你向圣哆啦a梦祈祷。」
「你要代表所有混沌阿斯塔特,代表那些迷失者与被诅咒者,甚至代表混沌本身信仰祂。」
「你要真挚而诚恳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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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顿居然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在捉摸着什麽,「我有个要求!」阿巴顿开口说道。
荷鲁斯吐出了一口,「行。」
「我同意了。」
「你继承我霸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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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我的...
「」
「我想问你能原谅我吗?」阿巴顿打断了荷鲁斯的话语。
荷鲁斯微微张开了嘴,他的脸上竟划过了一丝慌乱,「我不责怪你这一万年间做的错事,那不过是我错误的延续!」
「阿巴顿,你到底.......你是想要我原谅你当初把我送进戴文的神庙吗?」
「这我也原谅你,我真的不希望因此怪罪你,诸神、艾瑞巴斯、我自己都应该为此负责..
「」
「一切,父亲。」阿巴顿的声音沉闷地从地狱兽中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做的一切。」
荷鲁斯沉默了,他轻轻将手放在了那满是苦痛和折磨的棺盖上,」我.....我其实一开始并未想到要让一切变成这样。」
「只是当我开始行动时,当我迈出一步後,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始终坠落、坠落、坠落.....」
棺盖中阿巴顿的声音支离破碎,但父与子之间的联系让荷鲁斯听懂了他的话语。
「在苦痛和折磨中,在疯癫和失控的间隙里,我的思维从未这样清晰过,在那些最混乱的角落里,诸神和命运也无从干涉我的思维......这竟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您也许觉得我已经彻底疯了,但我又的的确确在疯狂中找到了一点点清醒.....您还记得您当初对四王议会的期许吗?」
「你们是军团的灵魂,军团的四种性格和特质。」荷鲁斯的手指猛地攥紧:「也是我的性格和特质。」
「托伽顿是多血质,发於吾心,热血涌动,善於交际,开明活泛。」
「阿西曼德是黑胆质,发於吾胃,多疑善感,忧郁敏锐,犹豫迟缓。」
「你是黄胆质,发於吾肝,脾气急躁,狂暴易怒,急如猛火。」
「洛肯是粘液质,发於吾脑,冷静理性,镇定踏实,自制自省。」
「您和军团灵魂中我的部分变得太多了,而洛肯的部分太少了。」阿巴顿的声音从棺椁中传来。
「所以我恳请您原谅我做的一切,然後.....然後向我保证,这一次,您是因洛肯」的那部分而行动的。」
荷鲁斯沉默了好一会,在少女的凝视下才缓缓张开嘴,」我原谅,我保证。」
「6
」
棺椁中的声音也随之沉默了一会,然後,支离破碎却诚恳的祈祷声响起了,那是指向圣哆啦a梦的祈祷,相似的祈祷声也随之从高塔之外响起,怀言者们也在献上向圣哆啦a梦的祈祷,八头恶魔在阿巴顿的棺椁中发出了尖锐的嘶吼,他们相互矛盾,相互融合,相互冲击,相互分离,相互碰撞,怀言者们强烈的信仰聚集在一起,注入他们的体内,为他们依次受肉,鲜红的罂粟花生长而出,藤条、花朵、因菸瘾而枯瘦的肢体组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浑身缠绕着奇异香味的恶魔,挣紮着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尖叫着爬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