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而你是我的卢佩卡尔。」
「未曾想一语成谶,洛肯身死,他的死亡滋养了一头恶魔的诞生。」
「而你......你和我一样沦为了诸神的傀儡,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荷鲁斯看着阿巴顿那地狱兽的身躯,他的灵魂深处有一种冲动,想要把阿巴顿从这里面给挖出来,但他的理性,他父亲的需要,让他不得不压制下这个冲动,」我知道你做了些什麽,但我不想为此谴责你了。」
「你犯下的错误,不过是我曾犯下错误的重演。」
荷鲁斯嘴角划过了一道苦涩,「若是当初塞扬努斯没死...
「若是我当初多听一些洛肯的忠告...
」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轻飘飘地叹息。
「洛肯......」阿巴顿的身躯中,也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似乎是阿巴顿残存的神志,也在怀念着自己那个最终成为敌人的兄弟。
「对,洛肯.....」荷鲁斯又是一声悲叹:「一个影月苍狼。」
「洛肯。」
它在逃窜,萨姆斯在逃窜,它在亚空间中穿梭着,在混沌与黑暗之间蠕动着,它是萨姆斯,终结与死亡,大叛乱的开始与终结,萨姆斯始终都在,紧随其後,就在你的身边,就是在你身边的那个人,萨姆斯诞生於一场死亡,诞生於那个见证了荷鲁斯杀死帝皇,又见证了帝皇杀死荷鲁斯之人的死亡,「洛肯。」
那个名字在萨姆斯的耳边响起,是的,洛肯,萨姆斯诞生於洛肯之死,但在洛肯死亡之前,他就於亚空间了,是他在63—19的星球上促成了大叛乱的第一步,也是它在大叛乱结束的那一刻诞生,洛肯之死闭环了整个大叛乱,而萨姆斯也因此在诞生的那一刻就获得了非同凡响的力量,它可以肆意穿梭在大叛乱那段时间的每一个时刻,轻而易举地寄宿在其中出现的那些凡人身上,它可以衰老躯体,它可以让自己的声音顺着耳语传播,但如今,它,强大的它正在被追猎,萨姆斯逃进了那些关於大叛乱的深邃事物之中,因大叛乱而产生的情绪在这片亚空间中回荡,时常有可怖的存在诞生又死亡,死亡又诞生,它从艾森斯坦号残骸的投影旁逃过,它穿过了法尔之战中燃烧的舰船,它看到了西西弗姆号穿过下降之道,它绕过了伊斯特凡三号上的血腥厮杀,但祂,祂仍然在追逐着萨姆斯。
「洛肯。」
祂的声音紧随在萨姆斯的身边。
祂无处不在,从一瞬间进发的灵感之中,从短暂的饥饿中,从机械轰鸣的动力之中,从片刻的满足中,祂的影子,祂的圆手,祂的口袋,祂的面容,祂的身躯存在於万事万物,「洛肯。」
祂在萨姆斯的耳边低语,袖一点点将萨姆斯逼退进角落之中,萨姆斯哀嚎一声,身影一动,急忙钻入了一段沉在亚空间之中的破碎时空中,这是一片记忆,一段经历的回响,沉在亚空间中,被赋予了时间与空间,成了一片狭隘的小世界,但足以容纳萨姆斯,萨姆斯在这个小世界中获得了形体,它蜷缩着脊背,颅骨似犬,利爪狰狞,手持弯刃,恍若一头从死亡中钻出的地狱犬,萨姆斯急匆匆地环顾四周,这个由记忆沉淀成的世界只是一个中转站,萨姆斯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这段记忆,跳转到荷鲁斯大叛乱的某种时间点中,以此来逃脱那尊神性无孔不入的追猎,很快,萨姆斯确定了这片记忆所倒映的位置,是泰拉,泰拉皇宫中的授勳广场,一层薄暮的阴影正覆盖在这座广场上,那些铭刻着誓言的铸铁柱上一个个已被完成或被尚未完成的誓言在稀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在更远处,阳光尚未洒下,白昼与黑夜清晰分明,这里是大远征开始的地方,人类重新开始征服星海的起点。
萨姆斯僵在了原地,它感到了恐惧,害怕会忽然有一个身着金甲的巨人冒出来,拿着燃火的直剑砍下来。
但好在这一切没有发生,萨姆斯注意到了在天穹之下矗立着二十尊雕像,那是用彭忒利科斯山最後残留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原体雕像,其中两座被移走,九座被白布盖上,仿佛要掩盖已发生的背叛一样。
萨姆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没有钻错记忆,这是大叛乱时期的记忆,他现在需要在这个记忆中找到一个人,然後钻进那个人的体内,顺着记忆附身在大叛乱时期的那人身上。
但他暂时还没搞清楚,这是谁的记忆。
「黑骑士。」
「狩猎他。」
「把洛肯带回来。」
萨姆斯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又听到了,那个神性的声音,为何,为何在这不知道属於谁的记忆中,仍有他的声音。
「这是我的记忆。」
机械的传动声,蒸汽的刺啦声,呼啸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共同组成了铠甲的碰撞声,萨姆斯僵硬地扭过头去,凉风自尚未被阳光照耀的阴影中吹起,卷着旧日的尘埃如丝绸般飘动,雕刻、抚摸、
勾勒出那道身着漆黑铠甲的身形,那是一个骑士,一个阿斯塔特,身着黑甲,披着罩袍,头盔上盘着一圈金色的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