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江是在电视机里看到这则新闻的。
小远侯离家去京里时,他正和山炮他们为庆祝细丫头能开口说话的事,喝得酪酊大醉。
且一般遇到这种事,都会折中说「老人病了得去看看」,没谁直白地说「要不行了得赶去见最後一面」。
李三江对着电视机,抽了很多根烟,再摸下一根时,发现烟盒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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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友把一根烟递了过来。
李三江接下了,问道:「友侯,你什麽时候学的?」
林书友:「修电路时人散我的,专门夹耳朵後头。」
李三江:「小远侯,是不是还要好阵子才能回来?最起码,得在那里过了五七吧?」
林书友:「好像今天就回来,那头不兴这个。」
李三江:「今天就回来?算算日子,这才过了头七啊,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该多陪陪、守一守的。」
林书友无法解释,小远哥马上要组织大家出海了,而且,那还真是天大的事。
李三江自己给自己解释道:「不过也对,你看,新闻上说了,该捐的都捐了,他走得开,也走得坦荡,没什麽好守的了,人家可不怕走夜路,当初在人间从北打到南,才不怕下黄泉哩。」
林书友:「李大爷,这位是不会下黄泉的。」
白鹤童子:「地府敢收?」
李三江:「打个比方嘛,你较真这个作甚?难不成你去过地府啊?」
林书友:「哈哈,确实,李大爷你说得对。」
李三江叹了口气:「唉,人啊,真假。」
林书友知道,李大爷每次起这种感慨抒发的头,都是在为一件事做铺垫,他附和道:「是啊,真假。」
李三江:「所以,不如喝酒,我去找田老弟整两杯去!」
厨房里,传来刘姨的声音:「阿友,刚做好的点心,你端去东屋。」
「来了,姨!」
刘姨得端去桃林。
孩子们又闯祸了,再次被集体罚跪。
眼瞧着笨笨哥哥有了小黑,当了虞家传承者,他们也突发奇想,也想养妖兽,然後开始了在村子里的「偷鸡摸狗」。
自家闺女秦澄,逮了只土松。
聪聪那家伙更是聪明,逮了只号称村里最会下蛋的母鸡,说它能下蛊!
听到这解释时,刘姨看见自己徒弟萌萌脸都气绿了。
要是就这麽调皮闹腾,也就无所谓了,无非赔点钱的事,村里人也不会跟孩子计较,可偏偏,谭辉谭耀那俩小子,从虞家本诀里琢磨出了一小部分,也就是缔契。
这意味着,若由着他们继续糊弄,他们真能给你搞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伴生妖兽,关键这本诀是小远改良过的,缔契後同生共死————
这次,清安是真生气了,桃枝是真往孩子们身上抽,一个个抽得血淋淋、皮开肉绽。
赵家那对男孩女孩被抽得更狠,屁股字面意义开花。
不是清安对赵毅有什麽意见,给他们体验父亲待遇,而是这俩孩子,选的是一对王八。
得亏赵毅这会儿还没回来,得赶紧提前打好,否则等赵毅回来了知道这事儿,只会给这俩小王八蛋子往死里揍。
刘姨以前觉得孩子们淘气一点很正常,多大点事儿啊,现在她终於意识到,一群小天才和小笨才凑到一起的可怕连锁反应。
点心和酒是给清安准备的,让他吃点喝点,休息休息,再继续抽。
林书友端着点心进了西屋。
已经回家的秦公爷坐在供桌边,闷闷不乐。
他从洛阳回来时,孙女已经跟着小远去京里了,还是李三江告诉的他,孙女能说话的事。
林书友把点心端到柳玉梅面前,柳玉梅点点头。
等阿友转身要走时,身後传来柳玉梅的声音:「阿友啊。」
林书友回头问道:「怎麽了,柳奶奶?」
柳玉梅:「是个男人了。」
林书友一时没听明白,但很快又像是明白了什麽,笑道:「自己老婆嘛。」
柳玉梅:「上次琳琳在我这里时,我偷偷给她搭过脉,快修补好了吧。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麽好再遮掩了,林书友回应道:「嗯,小远哥说,这是最後一个疗程了。」
柳玉梅:「呵呵,咱们家主啊,都被你们一个个地逼成杏林圣手了。
对了,你记得告诉她这件事,别傻乎乎地深藏功与名;这过日子,你做了什麽,付出了什麽,哪里开心,哪里委屈,都得说。
最忌讳的就是啥事儿都只知道自己扛、自己忍着、闷着,还觉得自己老伟大了;忍久了,那根弦就断了。
林书友:「嗯,小远哥吩咐过我了。」
柳玉梅笑道:「咱们家主,是真的什麽都会哦。」
等林书友走後,柳玉梅走到东屋门口,先低头看了看门槛,又抬头看了看斜上方二楼露台。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