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鸢摇头:「那不行,就今天,天天吃这麽多,会长胖的。」
林书友:「啊————也对。」
将陈曦鸢的晚饭送进去後,林书友又下了趟厨房。
做好饭的弥生,坐在板凳上,脸冒虚汗,双手发抖,这是累的。
和尚体内的佛性与魔性被掏空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扫地僧,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先前他给团队做饭时还犹有余力,纯粹是那几位特能吃的归队,让他压力倍增。
林书友安慰道:「等小远哥或三只眼醒了,他们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
弥生:「阿弥陀佛,不必了,小僧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僧这也算是斩断过去了,新青龙寺,自当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林书友点点头,挑着盒饭离开。
谭文彬後脚走了进来。
弥生指着里灶道:「谭施主的那份在最里面。」
谭文彬:「开小灶不好。」
弥生:「饭菜是一样的,单独放,取个心意。」
谭文彬:「你刚和阿友说的话,我听到了,真心的?」
弥生:「林施主如此善良,谁会忍心去欺骗?」
谭文彬:「新的开始也是好的,也算退隐江湖了,能踏踏实实地跟着李大爷坐斋做买卖。」
弥生:「是。」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谭文彬打开盒饭,夹起一块送进嘴里,「你这边既然已经新开始了,那旧的就该及时去掉了,等我们回去後,我就组织人手,把青龙寺彻底灭个乾净。」
弥生笑了。
谭文彬:「下次有话直接对我说,别对阿友暗示,他听不懂。」
弥生:「小僧谨记。」
阴萌与润生同住一个房间,润生昏迷着,阴萌靠坐在床边,对着镜子照自己脖子。
林书友把盒饭放下,又点了两根粗香,关切问道:「淤青还没消?」
阴萌皱眉道:「还没。」
早先在丰都开棺材铺照顾重病爷爷的萌萌,吃了太多生活的苦,给自己操劳成一个黑妞,後经刘姨的毒浴调养,变白了;肉身在酆都地府沉睡的岁月里,又额外添了一抹苍白。
正因为很白,所以显得脖子上的淤青,格外明显。
林书友:「你给自己勒得太紧了,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阴萌担忧道:「不,我怀疑是皮鞭里的毒渗进去了,我鞭子上有倒刺。
林书友:「那这不是成了纹身?」
阴萌:「阿友,你在南通认识会洗纹身的师傅麽?」
林书友:「我不纹身的,爷爷说那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
阴萌:「可你身上的纹身比谁都多。」
林书友抬起下巴,骄傲道:「所以我是坏孩子。」
阴萌:「你吃了麽?」
林书友:「我去给三只眼送去,和他一起吃。」
走出屋门,行至楼梯口,林书友遇到了正在上楼的苏亦舟、余树和李兰。
阿友本想笑着对苏叔叔打招呼,但在目光与李兰对视後,不仅吓得他把话咽了回去,还倒退两步,没入阴影。
苏亦舟神情憔悴,任谁都很难接受自己过去几年的经历,都源自於一场超自然现象。
他还算较为镇定的,勘探队里不少人都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创伤。
余树:「苏同志,你们明早就会被相关部门的人接走,按理说这次探视是不被允许的「」
。
苏亦舟:「我知道,谢谢。」
余树与李兰站在房间门口,苏亦舟一个人走了进去。
阿璃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盒饭,又看了看前面的方木凳。
女孩在规划自己的行径路线,按礼貌,自己应该放下「碗筷」,把木凳拖过来,请这位长辈坐。
苏亦舟把板凳搬来,放在阿璃身前,让女孩能把饭盒放在上面吃,又转身去给女孩倒了一杯开水,用两个杯子来回倒凉。
很自然,他过去经常这样照顾那位「阿姨」。
做完这些後,苏亦舟看向熟睡中的儿子。
在得知自己的真实遭遇後,他对自己儿子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多了一层理解。
他真的不是一位好父亲,在婚姻情感受挫後,只想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疏忽了自己的儿子,可他的儿子,却并没有放弃自己。
苏亦舟轻声道:「小远,很怪我吧?是我不够坚强,太过怯懦,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阿璃摇摇头。
在小远眼里,苏叔叔没自杀,就已经是无比坚强勇敢了。
毕竟,那个时期的李兰,能通过电话,把自家小远都差点逼疯。
苏亦舟叹了口气,走出房间,下楼时,他对李兰道:「那个,跟你说件事————」
李兰静静地听着。
苏亦舟:「等我工作上的事交接完了,我会去南通,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