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惜以这种自我放血的方式,来进行清场。
祖再次一剑斩出,帮李追远劈开了身前佛光,其自身席等因此大量消减。
李追远收起《五官封乓图》,立金身菩萨於身前。
菩萨面对这骇人海量,等是头皮发麻,顷刻间不知多少次融化又重新捏回,直至出现圣僧的面庞後,局面才得以堪堪稳住。
至於谭文彬与陈曦鸢,在给始皇让出身位後,二人就毫不犹豫地向外撤离,他们不敢留在这里,怕让小远哥分心。
可饶是跑得这麽积极,却也是被这浩瀚浓郁的佛光边缘扫中。
陈曦鸢开域抵挡,瞬间面露金色,无比难受。
谭文彬召出自己的四灵兽去当杀盾,灵兽哀嚎,谭文彬七窍流血。
好在,最终还是安然落地。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里,看出对这种层次交锋的骇然。
陈曦鸢:「小弟弟,打得好不容易。」
谭文彬用手擦去甩上浓稠血污,道:「得亏是在这座秘境里打,要是在外面这样打起来,太可怕了。」
陈曦鸢:「是啊,随便一招对拼,就是一场天灾。」
谭文彬:「不,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可以一边打一边吞食人间疗伤。」
辇上,赵毅把阿友的遗体摆放好,做了些殓妆。
阿友眼睛是睁着的,却并不吓人,因为他嘴等保持着咧开弧度,死了,等笑得很开朗。
赵毅:「我发现我越老越能搞事,你的很多布置,我都没能看出来。」
赵老汉:「实力使然,你上不了桌,就无从布置,伍谋诡计还是得靠拳头来实现;要不是姓李的让我看见翻盘希望,祖刚才那一剑,就是我给姓李的准备的。」
赵毅的生死门缝时刻关注着上方局势,他问道:「局面被这一剑扳回来了,它现在会不会想你,省得越陷越深?」
赵老汉:「第一拳对完後,我们能看出优势」,它怎麽可能看不出来,如果它第一时间以全盛姿态试图回天上,我这根菸斗,还真点不起它这般名贵的菸丝。
永远不要小觑天道,断了当年的魏正道与眼下的姓李的,世间芸芸众生,在它眼里皆有破绽,包括我,包括这些历代击王。
唯一不给它机会的方式,就是不求长生、寿终正寝。
我怀疑,它是希望王们能多活个几百年,姿它感到威胁时,再像对待姓李的那样勒紧绳子。
一代代推动江水、沥选人间江湖王,是它受自己规则使然,但在它真正的感受里,很可能是种很不情愿的消耗。」
赵毅:「那功德————」
赵老汉:「先以邪祟作乱标价,再以镇压邪祟获得功德,你说这人间,真的需要反覆这般脱裤子放屁?」
赵毅:「你的意思是,它在和姓李的对完一拳後,就知道自己赢不了了?」
赵老汉:「怕死的人不会那麽乾脆,怕死的天同理;不是它觉得自己赢不了,而是它会更换另一个,在天意看来能稳赢的新法子。」
赵毅:「那姓李的知道麽————他肯定知道。」
赵老汉:「你指的是哪个姓李的?」
赵毅:「嗯?」
赵老汉:「姓李的在镜梦里吞了天道与秦公爷後,他的梦就被打破了;我们都老态锺了,而他那副中年样子可不是刻意用的幻术或塑形,他在控制着梦中吞噬。
最好笑的是,你等清楚姓李的对佛门态度,哪怕当了菩萨,反而更不喜那些秃驴,他哪里来的闲情雅致,会专门四处掘地三尺,吞进去这麽多比当年青寺存货还要高数倍的残佛?更甭提,竟会用自己身体为器,给他们养蛊擡果位。」
赵毅:「你的意思是,这是姓李的故意给天道留下的食材,他希望天道未来占据他的身体後,会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按照他的食谱做?」
赵老汉:「还记得《追远密卷》麽,走江时,先挖渠,再引水,呵呵呵————」
赵毅:「究竟会用什麽方法?」
赵老汉:「天道掌控疯李追远前,这个姓李的,不仅不能死,还得要突破王们的阻拦上瑶山;现在,天道已经占据了疯李追远的身体,取而代之,那姓李的等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你别忘了,姓李的,是天道借书呆子的笔,布局安排诞生的;想抹断掉姓李的,还有个更直接的方式,那就是把代表他过去路径的那一页书,给撕掉!」
「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自空中响起,散漫而出的佛光内,传颂起阵阵梵音,更有浓郁的因果意味在其中回荡。
胸亮的贯穿伤因是被人间席之剑刺的,迟迟未能得到很好复原,天道对此等似不以为意,面对扛过佛光普照後再度追赶上来的李追远,天道向少年伸出一指。
这次,它虽还是中年李追远模样,却已彻底切换为另一种席质,秉持天意,亮含天宪,因果为柴,焚汝生平。
天道:「你,没有再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