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叔开口道:「家主————家主————家主!」
刘姨:「家主怎麽了?小远怎麽了?」
很快,刘姨发现了不对,如果是小远出事了,秦叔不会情绪这般复杂,而且,这也不是秦叔平日里尊称小远的语气。
他们身为家生子,对代表秦柳未来的小远,有尊敬、有敬畏,却因彼此年岁的关系,不可能有那种像小孩面对长辈时的那种情结,因为他们的家主太过年轻。
所以————
刘姨:「阿力,你看到了————秦公爷?」
「轰隆隆!」
大乌龟重重落地,一直以动态血肉填充来替代压舱石作用的它,不得不被逼得孵化出来,地上,由此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窟窿引发连锁塌陷。
大乌龟马上将自己的身躯挪进去,以自己庞大的身躯来填补由自己引发的空洞崩塌。
「呜呜呜呜呜!」
万鬼哭嚎之声传来。
润生睁开眼,身躯从地面之下立起,伴随其动作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出现,这不是简单意义上因战斗形成的,更像是两座板块的撕裂,像是一个人的躯体,自腰间被分割。
酆都大帝双臂探出,各自抓向两侧,以一己之力,强行阻滞这种趋势。
年轻的赵毅还在龙辇上,与年迈的林书友一起指挥着大军龟速前进。
自打赵老汉把他俩留在这支军团里,他俩就一路尴尬到现在,你甚至连离开龙辇自行离去都不可能,一旦这样做,大军就会譁变,不等你出去,就面临绞杀。
好在,赵毅从年迈阿友那里得到一包烟,否则真得抑郁死,他向来喜欢功利主义地布置,结果轮到自己被自己功利了。
忽然间,头顶天空开始变色,白天与黑夜出现了交叉混沌。
林书友:「三只眼,这是怎麽了?」
赵毅惊讶道:「阴阳失衡,魏正道的身体,要崩了?
不应该啊,这压力怎麽感觉不是来自内部,而是从外面过来的,天道的目光不应该无法照射进魏正道的身体麽?」
号角声响起,军阵停止前进後,迅速变阵。
赵毅回头,看向自己所在龙辇中央区域的龙椅,上面坐着一尊威严虚影。
不是年迈的他,是————祖龙。
甲士列阵後,齐齐抬头,望向天空,敲击手中的兵器,发出怒吼。
不断有人甲胄破裂、化作黑烟消散,其余人不仅没受到影响,反而发出更大的咆哮。
混沌的阴阳再度被区分开。
有人不惜破坏魏正道的身躯以换得自由,但这一企图,被大乌龟、祖龙和酆都大帝联手稳住。
柳清澄不可思议地站起身,看向前方瑶池高处:「这上面的神话里,怎麽还会有秦家人?」
正在融合赵无恙体魄的李追远,微微睁开眼。
他的秦家体魄告诉他,在那瑶池方向,出现了一个同类,对方的体魄不仅与自己同源,而且能让如今的自己,都生出忌惮。
要知道,拥有两具秦家体魄作根基的他,早就是秦家史上未见的存在;因此,唯一有可能符合要求的,极可能就是秦家正式史料最後一代、未来得及正式入史的那位。
「秦爷爷?」
秦爷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李追远想通了关节。
滞留在这里的龙王们没有错,他们不仅是在践行着生前在此留下的誓言,他们也的确是在阻拦天道的复苏。
瑶池顶上那个发疯的自己,在镜梦中,除了吞吃江湖人间外,还去了长江入海口处,找到了秦爷爷镇压天道之所,他不仅吞了秦爷爷——还吞了被镇压在人间的天道!
也就是说,天道,此刻就在瑶池顶上那个中年自己的体内!
天道,试图以这种方式,来重续被秦爷爷打断的路,当镜梦中的它被以魏正道的体魄演化出来时,就等同於它下凡人间的目的达成。
此刻,分明是来自外界的天道之眼,正在试图强势突破魏正道的体魄阻挡,助力自己,在这里重新孕育诞生。
按理说,就像阿璃带着两家邪祟、笨笨带着半头白虎进来————瑶池顶上的那个自己就算本尊过於庞大无法动弹,但释放出自己体内未消化的存在,让它演化出来是没问题。
可天道在这里的演化,却被制止了,因为有人,那个本该被天道择选为傀儡的人,一直在强行镇压着它,不准它出来!
李追远:「我说呢,就算是我发疯了,也不该蠢成这样,沦为天道的傀儡。
他们都是作为唯一幸存者离开这里後,在余生中渐渐醒悟这是一场梦,我,只会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快。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时候发觉这是一场梦的?」
瑶池顶上,中年李追远睁开眼,目光遥望下方极远处立在水波中的少年。
被中年李追远踩在身下的仙姑,听到了来自上方的声音:「带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