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知道少年身上传承多、手段丰富,所以两位龙王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断的就是少年手段施展机会,而每一轮攻击後,都必迅速带上一轮沉默。
战场边缘处,南翁用四根手指的右手「嘎吱嘎吱」摩擦着光滑头顶,如果说秦家人是大脑没什麽褶皱,那它这个柳家大邪祟就完全不存在脑子。
南翁不理解,先前还强势无比的家主,怎麽一下子落入这种境地?
囡女左看看右看看,想出手拆架,却被一根长触须阻拦。
古邪:家主有令,吾等退下,不得干预。
囡女:家主现在还能更改命令麽?
古邪:不能。
囡女:那————
古邪:不准动!
长河波光粼粼,白蟒略带焦急盘曲,其头顶上,阿璃冷静看着下面小远被一路暴打,女孩身後的笨笨,咬着毛笔盯着书面,似在考场上写作文、立大纲。
邪书女人憋了很久,终於忍不住「咯咯咯」浪笑起来。
笨笨疑惑地看着她,醒悟过来,很是不好意思地将毛笔从嘴里挪出。
女人清咳一声,变回清冷师太气质。
李追远的单方面挨打还在进行中。
这一局面的伏笔,就埋在他从白蟒头顶从天而降的潇洒,是在为过於自信的体魄买单。
像另一处战场里,虞家龙王对决白虎,白虎占据巨大优势,却被虞龙王搞得狼狈不堪。
有时,绝对的纸面强势,很难在实际战场上复刻彰显。
石头与虎子一有钱,就喜欢偷跑去镇上游戏机房,去不了在家时,二人也喜欢左手握摇杆右手按键,搞虚空复盘;攻击键与跳跃键一起按时,角色就会放招扣血。
他们会聊,今天在游戏机房里看见谁谁谁不会玩,一上来就这麽放扣血招,死得很快,他们自己的币宝贵,可舍不得这麽胡搞。
明龙王与令龙王,就是在胡搞,看似是李追远被揍得飞来落去,实则都是他们用本源生机换的,他们每一击所付出的代价,都比李追远承受的伤害要高得多。
很乾脆果断,两位龙王找到并果断执行了唯一能赢的路径,抛开一切繁琐,二对一、
就和你拼谁命长!
这已不是什麽江湖对决,少年是在被龙王们,当做神话在打。
即使如此,打着打着,两位龙王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彼此眼神交汇。
明余庆:着这小子道了。
令行涯:哈哈哈,这小子太吓人了,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打到这时候,外围剩余的秦柳邪祟们居然还是在观战,没谁进来试图帮忙破局,说明少年提前下达了极为严格的死命令。
所以,少年是预知到了这一幕。
自己二人这种超出常规的选择,原来早就是人家计划中的一环。
令行涯:明兄,怎麽办?
明余庆:继续。
令行涯:行,既然他给了我们面子。
明余庆:那我们就送他里子!
在又一次的击飞过後,李追远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身上则传来一记严丝合缝的脆响。
在令龙王不惜本源血雷的反覆凿击下,秦戡与自己的龙王体魄,终於完成了彻底融合。
不再是一加一的数值累加,而是一层叠一层下的,质的蜕变。
令行涯的拳头再临。
浑身残破、七窍流血的少年闭着眼,他很困,头也很疼,但少年还是如半梦半醒间,抬起自己的手。
「嗡!」
少年小小的掌心,捏住了龙王这一拳,一并捏住的,还有拳锋中蕴藏的磅礴血雷。
令龙王心里一个咯噔:坏了,他成了!
唯一能赢的机会,在於他们能在李追远体魄融合前,就将少年摧毁,可攻击加沉默的轮替,严重拉低了效率。
他们做到了几乎要成功,却还没成功,对於秦家人而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这口气,就是生生不绝。
少年扭曲到变形的胳膊回收,拉拽着龙王身体向自己前倾。
换做以往,有无数种方式能破开此局,实在不行,大不了爆开自己拳头脱离。
但令行涯做不到。
他周身被无形气浪胁迫,这气浪没能激起丁点外在风波,却能将他身体一切应变和雷霆演化尽数压制。
他就这麽被拽向了对方。
少年右肩前倾。
令行涯撞在了少年肩上。
顷刻间,体内雷霆寂灭,他听到自己每一条血管的进溅和骨骼密密麻麻塞都塞不下的龟裂。
两尊秦家龙王的底蕴合一,诞生出史上历代秦家人都不敢想像的可怕体魄。
它的出现,剥去了「朴实无华」上的最後一丝修饰。
任你多少神通手段,我自一拳打去,万法皆破。
被撞後的令龙王,脖子被少年的手掐住,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