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双刀抽出,原地只剩下残影。
而後,数之不尽的阿友,出现在了这群人中间,前前後後、左左右右。
乍一看,像是数目更多的林书友,把这帮人给包围了。
有人举起兵器格挡,兵器对半,身体亦对半;有人施展术法,咒语随着起飞的脑袋越飘越远;
还有人预判到了危机,及时出手,却没打中林书友,反而击中身边的人,变成了自相残杀。
这并非是林书友在闲庭信步、游戏沙场,是他对自己当下这恐怖实力预估严重不足,他本想砍一个人的,结果速度太快,冲过头了。
因此,那人感知到的杀机是滞後的,侥幸没被第一时间杀的人,自以为做出及时反应,痛击起同夥。
至於如此多的林书友残影,就是阿友不停冲过头、空了刀後,不得不再调头折返回来补刀。
本该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将所有端点按次序连接,却被阿友画成了黑线乱麻,如同涂色。
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惨叫,不停有人倒地,随处可见的「可怕对手」,给予他们难以想像的精神压力。
不是身为外门对主家不够忠诚,而是敌人不仅强大,还一点都不当人,完全是在享乐般虐杀他们。
有人承受不住选择逃跑,可先前的百息时间没动,现在动就已然来不及了,散开的人群反倒为阿友折返时提供更从容的空间。
等山门前最後一个人被腰斩,阿友将双刀插在地上,喉咙一阵翻涌。
「呕————」
不是累的,而是给自己高速转晕了。
林书友用手背擦了擦嘴,看向前方一条线的巍峨山道,上方,有一群人正在向下赶来,试图在山道上进行拦截。
阿友点点头,还好,下面是直线了。
「嗡!」
林书友身形弹射而出,山道两侧,梅花逐次绽放。
令慕阳端着茶杯,听着汇报。
到现在为止,仍是没有邪祟成群结队的迹象,另一个可能正在被不断证实,这意味着,令家先前针对邪祟浪潮所做的布置————会将炮灰白白浪费。
「家主,要不更改一下应对措施?」
一位长老忍不住反问。
他们这群家族强者全都缩在祖宅核心内部,他们要是不出手,那外头那些家族力量,岂不就是主动送去屠杀?
令慕阳眼睛微眯,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秦柳居然是凭「人力」,就敢登门复仇。
以此类推————那自己以及一众望江楼二楼茶客,过去究竟在设计针对怎样的怪物?
——
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需待时而动从长计议,可你们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明明早就能报仇了,却硬是对我们进行放养?
造成令慕阳认知偏差的是,即使他很久之前就清楚李追远为天道所不喜,却没料到这个少年,却敢以天道为挑战目标。
在李追远的计划里,报复仇家的次序,排在应对完天道之後,或者是自己输了後,再做兜底清洗。
「吼!」
通往祖宅的山腰处,碑林立起,化作血色巨像,阻挡来人。
这是当年一位令家龙王自外面带回来的一块石头所变,这石头融入令家山门後,能长大,一代代令家人喜欢在那里演武,日积月累之下,石头也能演绎出部分令家武学,对後世令家人进行传授。
「吼!」
忽然间,另一声咆哮出现,紧接着就是一记巨响,石像崩塌————不,更像是被撕碎。
「怨念,好强的怨念!」
「是邪祟,邪祟来了!」
「秦柳真的放邪祟了,哈哈,哈哈!」
有长老在笑,这并非失心疯,而是只要秦柳敢放邪祟,那他们就有信心,最次,都能拉着对方一起在因果反噬下同归於尽。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穿过柳树林,来到山门石碑前。
地上,是一片血腥浓稠,让人不禁疑惑,阿友究竟在这里搞的是什麽行为艺术。
拾级而上,在山腰处,看见了站在原地、濒临暴走的润生,他刚刚手撕了巨像。
巨像价值巨大,可谓令家传承缩影,换做别人,都会手下留情,毕竟把它搬回自家道场,相当於半个传承师傅。
可这东西润生看不懂,乱叫乱吼惹人心烦不说,还尽流淌着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
「润生哥。」
听到少年的声音,润生恢复了些许平静。
「润生哥,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润生点了点头,前去推开挡路的巨石。
——
山脚下,自西方,浑身是血的陈曦鸢与同样血污满面的刘姨走了出来,陈曦鸢的笛子上挂着一根绳,绳後头牵着一只只肚子硕大滚圆的蛊虫,里头装着的是,是小远饮料所需的「糖浆」。
与二女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