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量实施的,但被魏正道摆上桌,又靠着你帮忙重新下了桌後,我忽然觉得这世上,已没什麽好让我害怕的了。
连被吃都无所畏惧了,还怕当只王八?」
假李追远:「是为了我?」
左赵毅:「也不止,夹杂了点小小的杂念;我希望你能赢,毕竟咱俩关系摆在这儿,可除此之外,我更怕你会输。
我猜到了你要是输了会做什麽——诚然,你姓李的江湖上仇家多,很多家罪有应得,随便你开吞。
但那个口子一旦展开,谁知道後头会演变成什麽样?
魏正道那麽强大,一千多年求死,悄无声息,没惊扰这座江湖,是因为他那时在追逐人性,可你姓李的,你已经有很厚的人皮了,我无法想像当这些被你珍惜的人,折死在你面前时,你会如何发疯。」
假李追远:「所以,你是在为这座江湖,阻挡一头可怕邪祟的诞生?」
左赵毅:「有那麽一点,却不多,人在做出牺牲时,还是需要给自己上点价值的,望理解。」
假李追远:「这颗蛋只有一颗,只能供你们两个之一恢复伤势回归巅峰,且前面那座被黑水覆盖的赌桌,也只能一个人上去。
你们决定好,选谁了麽?」
左赵毅:「还没,但很快。」
假李追远:「怎麽决定?」
左赵毅:「石头剪刀布。」
反正都一样,不管是真的假的上去,结局都会被大乌龟留下。
假李追远:「再等等,让真的吃这颗蛋,假的躺棺材里去。」
左赵毅:「嗯?」
右赵毅也目光微变,随即,二人集体停止思考。
假李追远往回走,当他再次走回到城门口时,看见脸上满是血污的真李追远,身旁封闭五感的女孩正在帮他收拾,也就只能收拾了,因为这不是病,压根就不存在治疗企稳的方法。
真李追远:「快去复命吧,我怕我失血过多。」
假李追远:「赵毅那边,等分出真假後,需要你去帮他做决断。」
要是假的那个不愿意牺牲和死,俩烂泥一样的赵毅,就算缠斗在一起,一个想把另一个杀死,也挺费劲的。
真李追远:「我相信赵毅,但我会去的。」
假李追远继续向前走。
一直走到那条船前,都没再见到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一个一个地走入这黑水之中;
这艘船,只会来接假李追远去核心之地,不会承载其他人,尤其是真李追远。
假李追远登船後,船离岸驶出。
这次站在船舷上,李追远能隔着漆黑的水面,感知到下方位於不同方位的五人,相当於坐上了赌桌。
等靠近龟蛋山,那几座小山,也比李追远离开时要高得多,显然是随着角逐者进入,刺激到了龟蛋们的下注。
可那座主体龟蛋山,仍无比高耸。
靠岸下船,假李追远站在了台阶上,台阶向上蠕动,将少年推至山顶。
正在消化生机的阿璃睁开眼,当她的目光与少年对视时,那种熟悉感回来了。
不是那种亲近的熟悉感,而是之前面对假李追远时,她会有一点无措,现在没有了,可以变为让自己最为舒适乾脆的——泾渭分明!
徐福也看了过来,问道:「等那两位进来,这场赌局,就能开始了吧?」
少年走到桌边,坐下,手掌在桌面上拍了拍,道:「在开始前,赌局的规矩,要改一下。」
徐福:「这是他的意思?」
少年:「这是我的意思。」
徐福:「在我看来,你和他应该没有区别,就像你和你的母亲。」
少年:「我和他,有区别。」
徐福:「区别在哪里?」
少年:「我才是真的他,而他,只是一只喜欢恶心人的心魔。」
徐福:「你究竟在说什麽?
少年贴在桌子上的手,流出了鲜血,染红了下方这一块区域如鹅卵石般的龟蛋。
少年:「真是逼真到无以复加,连血都一模一样,我的那些雕塑作品,要是也能在现实中以这种方式呈现,那该多好。」
徐福:「规矩已经定下了,我说过,我无法更改,因为我和你母亲一样,都只是这座大山里的一部分,我们无法操控整体意识去做变更,就算我同意,你母亲也同意,它们——也不会同意。」
少年:「它们会同意的。」
徐福:「你想如何做到?」
少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掌面,沉声道:「都听着,如果不同意按我的要求更改规则,那我现在就主动融入你们,与李兰联手,看能不能试着,把这座山,改姓「李」。」
「你是忘了,你是假的了麽?」徐福擡起手,少年身上浮现出鳞片,身体也呈现出扭曲,真实无比的身躯,流露出本相,「你再逼真,也只是空的,是我们造就出的空壳——」
徐福的话语顿住了,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