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友背着的赵毅,看到这比前面所有人都要高得多的入水高度,忍不住夸奖道:「你脑子————」
夸奖声还没说完,阿友就带着赵毅重重地砸到海面上。
「啪!」
哪怕是有阿友在下面给自己做肉垫,可从阿友身上传导过来的震力,对赵毅而言,也仿佛是狠狠搅了一圈自己眼下这烂泥一样的身体。
胸前火辣辣的痛,喘不上气了。
此时的赵毅,就这麽被阿友送上弥留之际。
这种状态下,人反而很安静,赵毅甚至能验证自己过去对姓李的汽水呛死诅咒,并非无的放矢,毕竟他自己也有概率以如此荒谬的方式嗝屁。
林书友:「我————错————咕·————咕·————」
入水时,阿友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毅,随即准备起乱获得力量。
好在这时,二人周围的水流退散,形成一个「开阔区域」,陈曦鸢下来了。
「呼————」
摘下空气瓶的赵毅,可算把那口气顺出来了。
林书友:「对不起,三只眼,我,我真的————」
赵毅:「没事,不怪你,是时间仓促。」
每次提升後,都需要磨合适应,这次却没来得及有这个机会,而且阿友是那种「暂失去」力量的更特殊情况。
林书友回头看向陈曦鸢,笑道:「还好陈姑娘来得及时。」
陈曦鸢:「哈哈,是彬彬催促我赶紧下来的,怕你把赵毅摔死了。
之赵毅伸手,抓住林书友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直言不讳道:「阿友,她现在不一定是真的陈曦鸢。」
林书友惊愕道:「这麽快?」
本能地,阿友扭头看向陈曦鸢。
陈曦鸢:「赵毅,你在胡说什麽?我就是我,假的我难道还能开域?」
林书友:「是啊,三只眼,复制人就算了,域也能复制?」
尤其是,陈曦鸢的域,还是当今独一无二的。
赵毅:「如果能如此好理解,能以常理视之,那还算什麽神话?」
陈曦鸢坚持道:「我就是真的,我没骗你们。」
赵毅:「你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假的。」
陈曦鸢:「我————」
赵毅:「包括我这个赵毅,现在也可能是假的。」
林书友:「三只眼,我一直抱着你,我们没分开过,你怎麽可能被调包?」
赵毅:「一直没分开过?你们擡头看看上面,我让谭大伴在我们都下来後,马上把棺材推下来,都这会儿了,棺材影子呢?」
林书友和陈曦鸢一起擡头,没看到棺材的踪迹。
赵毅:「陈曦鸢,从你笛子里甩一束光下去。」
陈曦鸢照做,一束绿光向下释出,照亮下方,等到达一定深度,绿光即将湮灭的前一刻,看见了一道石棺形状的黑影。
棺材,竟在众人下方。
林书友:「我现在身上有处地方有点痒,是不是毒发了?」
陈曦鸢:「我们验证一下?我来数数,三,二,一!」
林书友和陈曦鸢同时摊开双手,二人掌纹皆变成紫色。
随即,二人目光看向赵毅。
林书友直接抓住赵毅的手腕,掰开,他的掌纹也是紫色的。
陈曦鸢舒了口气:「这是不是就能说明,我们仨都是真的?」
林书友:「不对,三只眼你出手慢了,你刚才为什麽不和我们俩一起?」
赵毅看着眼前这俩活宝,还在执着於石头剪刀布谁快谁慢的问题,乾脆先一盆冷水浇下来,道:「脱离海底、回到船上後这种印证才有意义,留在船上的大伴,会在我们都下水後,最後一个喝下那杯毒,对我们进行滞後验证。
好了,继续下潜吧,眼下计较谁真谁假没太大意义了,有可能我们仨都是冒牌货,搁这里自娱自乐呢。」
陈曦鸢用笛子蹭了蹭头发:「我脑子现在被你搞乱了都!」
赵毅:「没必要带那种累赘的东西,就按你小弟弟说的,下来後,都听我的命令行事。」
陈曦鸢:「可如果你是假的呢?」
赵毅:「那句话中就包含了这一层意思,听我的,无论我是真假。」
「哗————」
有阿璃在身边,深潜对李追远而言,没什麽难度,一直下潜的二人,下潜至「浮出水面」。
走上岸後,李追远脱去了潜水装备,将其摆放好,岸边,只有这一处,他们明明不是最先下海的,却成了第一批「登岸」的。
远处,有一座高耸的城墙矗立,这一情景与当初郑海洋母亲在精神病院里的描述,对应上了。
当初以更贴近普通人的视角,看大乌龟,觉得匪夷所思,其实就算到了这一阶段,也有这一阶段的荒诞惊奇。
登岸的大乌龟和海底的大乌龟,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