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是被姓李的解决了。」
「远哥?」
「你这次别去烦你远哥,你远哥这会儿在调人皮,不对,比长人皮更进一步。」
「啊,远哥受伤了?」
「面瘫後在恢复神经。」
作为撕皮专业户,没人比赵毅更懂这种感觉,最早换蛟皮时,他虽拥有了更强体魄,可细节处却呈现出肌无力,眼睛闭不上,下面擡不起。
顿觉天塌了的梁家姐妹,每天都忙着给他针灸,效果就跟通电似的,慢慢的,这些细小感知与操控也就回来了。
自己是失而复得,都能觉得新奇,姓李的是从无到有,感觉着人皮之下的神经跳动,怕是得适应好一会儿吧。
「来,拉我去窑厂,咱去借债。」
「好嘞。」
陈靖拿起绳子,准备拉轮椅。
「背我去,速度快点,我怕债主先开遛了。」
债主确实遛了,没在窑厂,赵毅是在村道口,堵住了正欲离开南通的陶竹明与令五行。
陶竹明:「是福不是祸。」
令五行:」是债躲不过。」
陶令二人也不矫情推诿了,各自举起手,准备对着赵毅挥。
赵毅忙道:「我这儿亏空大,填我这无底洞没意义,我家人在窑厂里,先给她们吧。」
陶竹明:「赵兄好胃口。
"
令五行:」生冷皆不忌。」
知晓他们在拿自己打趣,赵毅也不恼,谁借钱前不是孙子辈?
窑厂外围搭了一排固定棚子,有锅有竈有井。
有时候人来得多,大胡子家的群租房承载不下了,就都安置在这里。
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俊杰,不乏出身门庭,可到姓李的这里,待遇全都跟解放前的麦客似的。
梁艳:「不准看。」
梁丽:「现在丑。」
梁家姐妹在明家禁地受的重伤还未得到有效处理,如今说她们是八旬老太,前头都得加个「破碎」前缀。
赵毅:「老夫老妻了,有什麽见不得的?」
梁艳:「正因为老夫老妻了————」
梁丽:「才不让你以後说累了找藉口。」
徐明没说话,但也没做遮挡,就这麽大大咧咧地躺在担架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差喊出来:「头儿,看我,看我!」
赵毅示意陶竹明与令五行挥手散功德,也没漏了徐明。
结束後,赵毅又喊住了令五行:「令兄。」
「赵兄还要借什麽?」
「家里的事,也该安排安排了。」
「我明白了,多谢赵兄提醒。」
「那就不欠了。」
「行,可以。」
陶竹明:「赵兄,我那笔你可得记清楚。」
赵毅:「陶兄就不如令兄大气。」
陶竹明:「谁叫我家乾净呢?」
赵毅:「那就处不来朋友了。」
陶竹明:「哈哈,要是朋友能拿来换功德,那「朋友」得被抓绝种。」
玩笑过後,陶竹明与令五行并肩离开,二人走出村,各自放缓步伐。
陶竹明:「那场婚礼後,感觉那位手下的人,一个个真像疯了一样。」
令五行:「面对这样的对手,敢主动面对,就已经难能可贵了。那位已经明确跟我说,这几日的事,不是他的示意。」
陶竹明:「我就说嘛,怎麽感觉怪怪的,令兄觉得,那位还能继续赢麽?」
令五行:「比起思虑这个,我更想多琢磨琢磨赵毅刚才对我的那句提醒。」
陶竹明:「令兄你为了那句提醒把债都免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其实没弄清楚?」
令五行:「初时我觉得,赵毅这句提醒的意思是,那位在输之前,会抓紧时间做些事,比如把仇报了。
可问题是,那位的仇家并不止有我令家,那位更来不及报完所有仇,而且我决心已定,必清洗重建令家,我相信那位能看懂我的态度,怎麽着也不该是我令家排第一个吧?」
换做别人,陶竹明会认为他是在等待观望,但令五行不会,陶竹明清楚,就算李追远输了,他令五行也会和家族反目割裂。
令五行:「而且那位还特意跟我言明,谭文彬他们的举动,并非他的授意,这是否也算是一种提醒?」
陶竹明:「如若赵毅提醒的,不是那位下一浪之前会做的事呢?」
令五行:「所以,赵毅的意思是:那位赢了还好,一旦输了,他的手下人都不在了,那位可能会变得更恐怖?」
窑厂。
「你让姓李的有挂念,他会宁愿自己死在前面,也要保留下後面这些他珍惜的人,这是他有人皮後的软肋;
现在这帮人独走後,都站在姓李的前面了,要是输了,他们先没了,那姓李的必然会绞尽脑汁活下来,然後去走魏正道的老路,届时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