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让老田头给您也送一辆轮椅来,这样咱俩就能并排去给村里压石子路了。」
秦叔:「好。」
等赵毅离开後,刘姨端着散发着异香的药膏走到床边,问道:「你怎麽对他感兴趣了?」
隔壁屋里的坛子翻了。
秦叔:「他身上有秦家人的气息。」
刘姨:「这不奇怪,应该是小远给的。」
秦叔:「他徒有其表。」
赵毅的体魄,是被李追远「改造」过的,等於捡了一个秦家人的气门躯壳。
刘姨:「这不更正常麽?」
秦叔:「气势不一样了。」
传统秦家武夫,先打磨体魄、再开气门,最後一步,才是养气。
赵毅前两步并未登堂入室,但气势先起,似还未识全字,却能做起了诗。
秦叔是从秦家视角看的,赵毅本就不是主修的秦家本诀,换个视角,就意味着赵毅的心境,已达到可怕的地步。
刘姨明白了,嗔笑道:「呵,还不是你心软留下的?」
当初赵毅要是面对着刘姨三刀六洞,刘姨会开心地把这些洞当蛊虫巢穴用。
秦叔:「主母之所以派我去,就是故意给他一线生机。」
刘姨把自己的手放在秦叔额头上摸了摸,又放到自己额头比了比,疑惑道:「脑子也能大破大立?」
开过玩笑後,刘姨把膏药放下:「待会儿再给你上药,小远进厨房了。」
刘姨走出西屋,来到厨房,李追远正准备生火。
「小远,你这是?」
李追远:「饿了,想下碗馄饨吃。」
刘姨:「我来给你下吧。」
李追远:「秦叔那里————」
刘姨:「他晚点涂漆不打紧。」
李追远:「那就辛苦刘姨了,我正好去冲个澡,对了,下两碗。」
等少年离开厨房,刘姨眨了眨眼,屋後道场里谭文彬弄出的动静那麽明显,小远醒来後居然没第一时间去道场,而是弄东西吃。
李追远冲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来时,两碗馄饨煮好了,刘姨还煎了两个蛋。
少年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吃完一碗馄饨一个煎蛋後,擦了擦嘴,起身走出厨房,不紧不慢地向屋後道场走去。
刘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刚才小远的表现,像是在生气,故意不第一时间过去解决问题,以行为代替声音:「多吃点苦头,让你们调皮。」
刘姨绝不认为是自己想多了,这可是她不知多少个晨间黄昏、站在厨房门口嗑瓜子观察出来的经验。
李追远走到道场门口,守在那里的令五行向少年行礼。
「辛苦了。」
「不辛苦,听令行事,应该的。」
「我没下令,是他们自作主张。」
令五行:「————"
李追远打开道场禁制,走了进去。
道场经过几次翻修後,内部空间大了很多,可此刻因有四尊庞大的灵兽虚影在,显得逼仄。
李追远的目光自这四尊灵兽身上一一扫过。
蟒、蚣、牛、猴全部俯首跪下,尽可能地收缩起自己的法相。
它们自己都不解,明明已拥有更大的自由,为何对少年的畏惧非但未减,反而翻倍了?
谭文彬坐在祭坛中央,低垂着脑袋,在装昏迷。
李追远:「听话行事,百年後许你们一座洞天福地,否则,我会将你们抹得乾乾净净。」
这里的抹除,包含了谭文彬。
以往设计各种阵图时,需要确保谭文彬有能力驾驭压制它们,甚至是谭文彬能自行处理它们,如今,这种「底线」不复存在。
不过,底线其实也是这四尊灵兽的护身符,等同於双方之间作为缓冲带的谭文彬被摘除了,原有的分级镇压体系消失,现在是它们直面李追远,李追远成了它们的第一监护人。
少年走到谭文彬面前:「彬彬哥,我知道,阿璃做出的决定,你无法更改。」
谭文彬不再装昏,睁眼擡头开口道:「小远哥,这不关阿璃的事,是我自己主动愿意,你要怪,就怪我吧。」
李追远:「哦,原来不关阿璃的事,是你带的头。」
谭文彬:「嗯————嗯?」
谭文彬一脸震惊,他刚才那话的意思不是想骗小远哥,而是在表明自己心迹,可小远哥却「被骗」了。
想再说什麽,却见小远哥转身走开,预想中的疾风骤雨或可怕阴沉都没有出现,让谭文彬心里空落落的,发虚。
李追远走到酆都大帝供桌前,拿起三根香,插入香炉。
香燃起了,祭祀效果也出现了,供桌那端,先是流露出一股威严气息,隐隐带着一抹不耐。
这种感觉,像是在公家窗口办实事,正在聊天的办事员被打断,看向你的态度有些不够好。
紧接着,大帝画像中的眼眸「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