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衣服,结果发现翟老躺在自己床上,也在熟睡过去这一日,大帝的影子出现的时间有点久,也是把翟老给累到了。
李追远给翟老盖上被子,在床头也倒了杯水。
阿璃目光在房间里逡巡。
少年房间里的健力宝,是她预备役藏品,现在少了两罐,而且是装有明家人的两罐。
普通的饮料可以随时补,现在连张婶那里也会进货,但明家口味的,已不剩多少了。
李追远看出来了,用清安先前的话宽慰阿璃道:「不亏的,有口碑。」
换好衣服,李追远带着阿璃下楼,敲响东屋的门:「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啦,小远。」
「吱呀」一声,柳玉梅将门打开。
李追远的目光,率先落在供桌上,早已习惯了的空荡供桌,此刻给人以截然不同的肃穆庄重。
从有到无再到有,哪怕只是一道,那亦是自此之後,有龙王之灵庇护的门庭。
李追远走到供桌前,取三根香,行柳家门礼後将其插入香炉。
少年能感知到,牌位上的灵,正注视着自己。
就在这时,李追远眉心莲花印记微微闪烁,一根金线自少年身上释出,指向东南方,是大胡子家的方位。
这寓意着,有与自己因果牵扯极深的人,马上就要死了————至於这「死」的方式,并不唯一。
李追远不能耽搁,只能稍後再抽时间,好好熟悉一下自家的龙王之灵。
过去少年接触过的龙王之灵很多,但见一个熄一个,见一群熄一群,也就在青龙寺第一次破了例,但那群圣僧之灵如今也非常萎靡。
眼前的柳清澄,是李追远见过的所有龙王灵中,最浑厚凝实的一道。
「奶奶,走江并不是结束,龙王也不是我这一生的终点,您再笑着给我一点时间,以後,需要龙王亲自镇守的难题,我会有能力一劳永逸地解决。
秦爷爷吃了那麽多年的苦,受了那麽多年的罪,我会让秦爷爷退休的。」
柳玉梅能从魏正道那句「找不到秦龙王精神痕迹」里领悟出的讯息,李追远看到「柳清澄」後自然也能明悟。
他当下还有西域,有书呆子,更有天道的那道成年禁忌,在踏过这些坎儿前,李追远不会意气用事。
不过,少年还需照顾一下柳奶奶的情绪。
柳奶奶这麽做,虽是擅作主张,可於公於私都没错,更是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着想,否则,她完全可以用家主之责、门庭大义,来胁迫自己去找寻秦爷爷。
李追远的内心,其实和魏正道一样,他们俩都欠缺那种属於龙王的气魄与格局,但少年更需要秦柳这张供桌,来为自己在天道面前背书。
所以,这种道德胁迫,对李追远是有用的。
既然奶奶心疼自己,那自己也要先给奶奶画个饼,把这件事定性为将来的苦尽甘来、家人团圆,而非孤身前往、身死同穴。
李追远走到柳玉梅面前,微笑道:「您放心,秦爷爷已经在那里守了那麽久了,也不差多守几年,甚至十几年。
要是我出息不够,说大话了,那我也认怂,那里的事,我不管了,就当秦爷爷早就陨落,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好不好?」
柳玉梅用力眨眼,仰头,噙着眼泪,不让它往下流。
「小远,奶奶明白,奶奶白天会继续打牌,晚上照旧骂老狗,晓得老狗没死,骂得更有意思了,不,我还得写下来,省得我忘了。
「应该的。」
柳玉梅擦了擦眼角,看着身前的少年,轻声道:「别为难自己,先应对好你将要面对的事,莫分心,老狗在奶奶这里,早就死了几十年了,莫说阿璃没见过她爷爷,就是阿力和阿婷,当初作为家生子,也对老狗没什麽印象。
你们————我们,活好自己的,这江湖,爱谁管谁管。」
许是在幻境里「拜过堂」,也可能是太爷刚在梦里「耳提面命」,更可能是亲眼目睹了魏正道的遗憾後,反而进一步加深了少年脸上的人皮。
李追远踮起脚,柳玉梅也随即配合弯下腰。
少年将嘴凑到柳玉梅耳边,细语道:「不能那麽便宜秦爷爷,以後您一个人带孩子,多累啊,他太清闲也太得便宜了。」
柳玉梅破涕为笑,忍不住抱住少年。
她曾当过家里的顶梁柱,可她终究不适合这个角色,不是她天生性子慵懒,而是她只能支撑起两座龙王门庭的风雨飘摇,但眼前这根还未成年的顶梁柱,除了支撑房梁外,还能给予家里所有人希望。
李追远伸出双臂,希望奶奶的情绪宣泄浅尝辄止一下。
「砰!」
门口的阿璃,故意用力将花伞撑起。
柳玉梅松开手:「小远,你忙,你还有事要做。」
李追远笑了笑,转而对柳清澄的牌位正色道:「我不问你具体位置,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条,倘若秦爷爷感知到你,发出了召应,你必须通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