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准备了太久。
以至于那位半步者完全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和破绽,轻易便被他引入了古棺之中。
自然的。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因为身具古棺的威能,那棺灵占据了先机和主场优势,最终彻底压制胜过了对方。
只不过。
终究是身具无限之力的存在,那位半步者被镇压之际,为了避免自己彻底被那诡异和不祥同化吞噬,毅然舍掉了自我,将自己一身的无限之力化作了一条通天锁链,捆缚在了这古棺之上,想要将这棺灵永镇于此。
棺灵就此沉寂。
却并未因此而放弃。
它选择动用古棺之力,融合更多的鲜血……终于在某一刻,让那封禁松动了一些,脱困而出。
然后。
又是漫长的等待。
第二个身具无限之力者,也出现了,同样也来到了这里。
依旧是类似的手段。
这第二人,也被它永远留在了这里。
能够成就无限之身,哪怕有那无限之力种子的功劳,可也绝对称得上是现世长河第一人,无一不是桀骜之辈……故而临被镇压之时,第二人也做出了和第一人类似的选择。
以身为索。
永镇古棺。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这古棺的奇异,低估了那几滴鲜血的威能,虽然成功镇压了棺灵,却并非永久。
随着棺灵再次脱困。
新的轮回,又开始了。
它等来了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一直到第八人。
或用伎俩。
或用欺骗。
或干脆直接动用古棺之力……它一连将八条现世长河中的八位无限者永远留在了这里。
至此。
只差最后一人,便能彻底达成那九锁横空之象,便能真正拥有脱困的机会,重回那无限世界。
九差其一。
棺灵继续等待,等待第九河的第九人,等待那最后的第九索。
不只是因为它耐心很好。
更因为八场大战下来,虽然它每每都能靠着先天的优势镇压对手,可不断消磨之下,这古棺还是受到了损伤,开始变得腐朽,开始变得破损。
而也在此时。
那棺灵又发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远比古棺破损严重十倍!
第九河,距离古棺最近。
在这不知道多少岁月之中,那古棺的气息早已悄然渗透其中,化作了幻灭之力,彻底抹杀掉了这条长河内的无限可能,抹杀掉了那枚无限种子残留的气息。
幻灭之力。
对寻常生灵,乃至于无上境都没有任何影响。
可,却也让这条长河,彻底丧失了诞生无限者的机会。
自然的。
也彻底杜绝了第九索出现的可能。
这个发现。
让棺灵第一次失态,第一次震怒,第一次……大发雷霆。
画面不断流转。
顾寒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棺灵所化的白衣人化身诡异,咆哮怒吼,引得八索震动破碎,引得那早已腐朽破损的古棺崩碎了一角,坠入了第九河之中。
那崩碎的一角中。
还有一滴尚未和古棺完全融合的鲜血,依旧保留着原主的几分气息。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随着顾寒心念一转,眼前被他追溯出来的真相顿时消失不见。
一步迈出。
他已然轻易跨越了这古棺内的无限小世界,来到了外间。
古棺依旧腐朽残缺。
崩裂的八条锁链横亘在这片似有似无的特殊地方,冰冷中带着一丝悲凉,似在无声诉说那八位先行者的不甘和落寞。
顾寒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赫然悬着一滴拇指大小,通体幽黑,散发着无尽诡异和不祥的血液。
这滴黑血。
便是那棺灵真正的本体,亦是一切诡异和不祥的来源。
“你当时明明可以阻止的。”
目光落在那古棺缺失的一角,顾寒淡淡道:“为什么不阻止?”
他自然清楚。
纵然受古棺所限,无法真正离开,亦无法以无限之身降临在第九河之中,可……阻止那古棺碎片和那滴鲜血下坠,对方还是做得到的。
“为何要阻止?”
黑血微颤,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从容和嘲讽,有的……只是一抹无法消去的怨毒和自本能中生出的恐惧。
虽然都是无限的层次。
虽然他们的能力已然超越了强弱的概念。
可。
它还是觉得,顾寒太强了!
轻易抵消了古棺对于无限之力的克制,轻易抹去了那诡异和不祥气息的浸染,更轻易破开了古棺的封锁……他甚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