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错觉,事实正好相反。”
君无邪暗中传音,同时将右手搭在李总旗肩上。
融合了精神力的正阳之气注入他的身体之中。
李总旗只觉得,一股暖意流淌全身,甚至涌入大脑之中。
刹那间,感知都清明了许多。
紧接着,来自外部的温度,令他一个冷颤,肌肤泛起阵阵寒意。
冷!
有种说不出的阴寒刺骨的感觉。
这种寒冷,与正常的低温并不完全相同。
温度的确很低,但不算很夸张。
但这种冷,却可以透过肌肤与血肉,直接渗透到骨子里。
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从毛孔钻进血脉,沿着骨骼一路向上爬,钻到骨髓深处。
不止于此,除了阴冷,他还嗅到了之前没有嗅到的气味。
整个镇子的空气之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
街道上路过的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这种气味,极其难闻。
那气味就像是尸体开始微微腐烂发出的味道。
不是那种十分强烈的尸臭,属于相对较淡的尸臭。
但是这么多人都散发出类似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使得这种腐臭铺天盖地,充斥于每一寸空气之中。
那股味道吸进肺里黏在喉管上,半天吐不出去。
“他们……他们……都已经……”
李总旗一个激灵。
“早已死去许久了。”
君无邪传音说道。
李总旗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之前还以为,这里的诡异只是侵蚀了镇民的神志,令他们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没想到,真相更加的残酷。
留下来的镇民与来到此地的外地武夫,早已死去。
此地完全变成了死亡之镇。
“元初,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跟着我走。”
君无邪拉着墨清漓,沿着街道走着。
李总旗紧随他们的脚步。
沿途,君无邪和墨清漓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
实际在仔细观察每一个看到的画面。
他们将镇子里面的几条主街道全部走遍了。
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整个镇子透着诡异,但却找不到这种诡异形成的原因。
唯一让他们注意的是,古坟镇的阴气最为强盛的地方。
那里位于镇子里面的西方。
整片西方区域,阴气都比其他区域要重许多。
镇西,没有多少闹市区域,商业街区也不在这里。
相对而言,镇西区域,比较清冷。
镇西有座庙宇,规模还不小。
庙宇的院墙很高,青灰色的砖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在雪里露出黑褐色的茎干。
庙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斑驳难辨,只有边缘残留的朱红漆色,昭示着它曾经的热闹。
“这座庙宇,以往香火很旺。
镇子正常的时候,镇里的人经常来此焚香。
不少外地往来的人,也会选择在庙中借宿。
自从镇子出了事,寺庙估计已荒废了。”
到了庙前,李总旗暗中传音说道。
庙宇的大门虚掩着,里面的阴气特别重。
正常肉眼难以看到,也感觉不到这里的阴气很重。
但君无邪和墨清漓却看得清楚,也感受得清楚。
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一声苍老的叹息,在空旷的院子里幽幽地荡开。
庙里有些杂草,看上去有些荒芜,但并不是完全废弃的那种。
青砖缝里长出的枯草被雪压弯了腰,东倒西歪地伏在石阶两侧。
尽管荒凉,却并没有太多灰尘。
里面还有僧人,数量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在庭院里缓步行走,有的低头扫雪,有的提着木桶从井边经过,姿态安然。
“三位施主,欢迎来到蔽寺,请问是焚香还是借宿?”
一个中年僧人走了过来,双手合十。
他的面容清瘦,眉目间有一种出家人特有的平和,声音不急不缓。
“借宿。”
“三位施主这边请。”
中年僧人领着他们走向寺庙厢房,叮嘱道:“三位施主,今晚可住在这几间厢房内。
入夜之后,还请三位施主不要随意走动。
尤其是深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离开房间。”
“大师,我是县镇魔司总旗。”
“阿弥陀佛,小僧自是知道施主的身份。
大半年前,施主曾来小镇除魔,小僧记忆犹新。
可施主当初,并未彻底除去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