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阔,阳光从高处的窗棂间斜斜落下,照见殿内朱漆大柱上盘绕的金龙,每一片鳞甲都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请皇上为臣做主啊!”
江千鹤跪在皇宫大殿门口,那声音简直撕心裂肺,悲痛欲绝,老泪纵横。
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双肩剧烈抖动,眼泪从眼眶里簌簌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洇出几团深色的湿痕。
看上去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众臣皆惊。
江少卿今日这是怎么了?
以往可从未见他这般失态的模样。
今日,是江少卿的休沐日,他本该在家休息,可却这般失态跑到皇宫大殿前喊冤叫屈。
众臣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像水面上的涟漪,从殿门口向里一层层荡开。
“江少卿,进来说话吧。”
龙皇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和,但平和中却自带威严。
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低语,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了两息。
龙皇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已然双鬓斑白,脸上有不少的皱纹。
尽管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但明显血气枯败了。
他已经步入了暮年。
这个八境强者,陆地神仙,终究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时光是一把无情的刀。
任你是盖世龙皇,亦或是极道人皇,终究要在岁月中尘归尘土归土。
龙腾王朝的大臣们,如今看着老去的龙皇,时常会心生感慨。
他们虽然没有亲历过龙皇青年时期,但却见过龙皇年青时的留影与画像。
那时的龙皇是何等的英姿勃发,气吞山河,英武逼人。
而现在,垂垂老矣,岁月无情。
这位雄主,终究是要走到人生的终点了。
若是时光能慢些,再慢些,那该多好。
如今的天下,正值妖魔乱舞,诡异频出,一个乱世拉开了序幕。
恰恰在龙皇暮年的时候!
一旦龙皇西去,接任皇位的太子,能否镇得住这乱世?
他的肩膀,能否撑得起王朝这片天空?
“皇上,您要为臣做主啊,臣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右少卿江千鹤,老泪纵横,眼泪顺着他的眼眶往下流。
他在这皇宫大殿上哭得哗啦啦的,毫不在意形象。
那泪水滑过两颊的皱纹,汇聚在下颌尖上,一滴滴落在大殿的青砖上。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擦,可刚擦掉,新的泪又涌了出来。
“江少卿,你注意仪态形象。
不管怎么说,你是王朝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官员,身居要职,在这大殿上痛哭流涕,成何体统!
你有何冤屈,有何事需要朕为你做主,你尽可说来。
你总得让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龙皇微微皱眉,声音依然平和,但多少带着隐含斥责之意。
那双已然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落在江千鹤的身上,像两盏风中的寒灯。
“是啊,江少卿,你有何事,直接说,哭哭啼啼,解决不了问题。
若你真有冤屈,皇上自会为你做主。”
刑部尚书这般说道。
“启奏皇上,臣的犬子江远,数日前远赴清河县上任,却在上任的第二日夜晚于府邸之中遭人谋害,双腿自膝盖之下,被人生生斩断,命根亦被人毁去!
如今,犬子只能卧于床榻,再无法行走!
犬子当初去清河县,是因清河县妖邪诡异事件频发,且颇为棘手,有许多积压案件悬而未破。
他一腔热血,只为报效王朝,却在上任的第二日,遭此毒手,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臣,恳请皇上彻查清河县,揪出凶手,还犬子公道啊!”
江千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带着悲愤的颤音。
他的双手撑在金青地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去。
“竟有这等事情?”
朝堂上,众臣皆惊。
自王朝建立以来,从未发生过百户上任第二日在家中被人残害之事!
镇魔司,那是皇权特设的机构,代表的是皇权的意志。
这般残害镇魔司百户,简直胆大包天!
“江少卿,你是何时得知的消息?”
镇魔司指挥使询问。
“今日一早。”
“你得到的消息里,具体情况究竟如何?”
“指挥使大人,我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些。
那清河县的镇魔卫与捕快,当晚便勘察了现场,并未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
但犬子并未与人结仇。
犬子修为不俗,半步超凡,寻常觉醒者根本伤不了他。
他无仇人,因此,仇人多半不是尾随他去清河县再下手。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