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震惊地望着井中冲出的滔天火光,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浑圆。
他们心中猜测着,这是镇魔司的大人在井底击杀妖虫吗?
可为什么……没有听到妖虫的任何声音?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猫着腰就要凑上前去。
“你们不要命了!”
镇魔卫厉声喝斥,横刀挡在他们面前。
真是无语了——这么高的温度,还想靠近,怎么想的?
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若不是自己等人在此守着,只怕真有好奇的村民会被热浪烫伤,皮开肉绽。
直到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君无邪和聂小旗才从井中跃出。
火光终于消失了,井口恢复了平静。
古井中的妖邪气息彻底荡然无存,井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君无邪的血气消耗不小,面色微微发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那些咒印,手段的确高明,他解决起来费了不少力气,体内的力量耗去了近半。
出来之后,村民们全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好奇地探头打量井内。
“大人,这口井……”
一个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放心,这口井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君无邪抹了把额头的汗,道:“里面并没有什么妖虫,只有妖邪留下的咒印。
夜晚出现的妖虫,皆是由那些妖邪咒印演化而成。
它们并非真正的生灵,只是看起来像真实的生灵,你们无法分辨罢了。
这种手段很高明,莫说你们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镇魔卫都无法辨别。”
他扫视了一圈围观的村民,声音沉稳有力。
“从现在开始,这口井内的井水,你们可以继续饮用,不用有任何顾虑。”
“大人,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会就此离开吧?”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怯生生地问道,眼中满是不安。
尽管村里的妖邪已经解决了,妖虫的事情也水落石出了。
但他们的心里,还是感到十分不安,像悬着一块石头。
镇魔卫在这里还好,可一想到他们若是离开,心里就慌得很,夜里怕是又睡不着了。
“我们暂时不会离开。”
君无邪摇了摇头,“会一直等到将你们遭受的威胁完全解除,才会离开。”
说到这里,他抬手一指村子中央那片最大的空地。
“接下来,为了应对妖邪,需要将所有人聚集在一处,便于保护。
我看村中央那块地方不错,空间宽敞。
在村中央的空地上,建造一个简单的庇护所。
村子威胁没有完全解除之前,所有人全部住在庇护所里。”
他看向身边的聂小旗,又看向那些镇魔卫和驻军士兵。
“镇魔卫、驻军、村中的青壮年,大家一起努力,尽快将庇护所建好。”
“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
村民们听君无邪说不会离开,会待到解决威胁之后再走,还要建造庇护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纷纷应声。
这些天来,他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个人眼眶下都挂着乌青。
没有人想过这样的日子——每时每刻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建好庇护所,所有人在一起,还有镇魔卫守着,至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镇魔卫、驻军兄弟,分成两队,轮流搬运石材。”
君无邪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第一队,跟我走。”
说着他看向村民,目光落在人群之中。
“村子附近,哪里有大量的、质地较好的石料可以开采?知道的,带个路。”
“大人,我知道!”
一个五十来岁的肌肉大汉举着手站了出来,声如洪钟。
这个汉子,手掌与虎口全是厚厚的老茧,手指粗壮得像铁钳,一看就是常年用手干重活的石匠。
“我姓福,是村中的石匠,多年前曾无意间寻到一处有好石料的地方。”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惜,那些石料太过坚硬,我们根本开采不了,只好作罢。”
“好,你在前带路。”
君无邪点了点头。
……
君无邪跟着福石匠,穿过村后的羊肠小道,进入了后山。
山道崎岖,两旁的灌木丛生,枯黄的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处峡谷的山体前。
这里的山体表面没有树木,只生有不少杂草,枯黄中夹杂着零星的绿意。
表面是一层厚厚的泥土,几乎看不到石头的影子。
“就是这里了,早年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