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去见他们。
他要让老家的人知道,他被逼到了什么地步,让那边的人明白,如果他再不摆脱哈德森的控制,那岛上这根线就彻底断了。
他不是去求他们救妻子,他是去告诉他们,他值得被救,也值得被扶持。
他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捶打了几遍,越打越硬,越打越亮。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哈德森这通电话,在逼自己,但是也提醒了他,既然要去见老家的人,总不能空着手去。
想到这里,他准备为此行加点诚意。
他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那只老式文件柜前面。
柜子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摆着各种归档的公文材料,中间一层是地图和图纸,最下面一层上了锁。
他蹲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
柜门开了。
最下面一层堆着几只牛皮纸档案盒,他把最里面那一只拖出来,掀开盖子。
他把这些纸页摊在桌面上,又拉开书桌右手边最下面那格抽屉,从一层绒布底下摸出一只打火机大小的微型相机,食指扣上快门。
每拍完一张,他都屏着呼吸把相机端稳,然后轻轻把纸页翻过去。整个过程书房里只有快门按下的轻响,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他把文件夹里几份材料全部拍完后,低头检查了一遍相机上的计数,从机身侧面轻轻顶出一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胶卷。
胶卷被一层薄薄的合金外壳包着,防水、防压、防磁,就算过安检扫描,也扫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