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暗号,促使他单枪匹马,去了地下室。
月色惨淡,被云层糊得朦朦胧胧。
借着那一丝漏下来的光,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刘敬安。
小舅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支棱出来,脸色蜡黄得吓人,嘴角还残留着一片没褪干净的青紫。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却在暗处亮得惊人。
他在台阶上顿住了脚步,脚下像被钉在了原处。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你。”
刘敬安咧了咧嘴,扯出一个很勉强的弧度:“姐夫,吓着了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了小舅子的手臂。
掌心里,那截胳膊细得只剩一把骨头,隔着外套都能清晰地摸到骨节硌手的棱角。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一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不是自己半夜里生出来的幻觉。
小舅子不仅活着回来了,还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信封,封口用暗红色的蜡封着。
他拆开信,就着那点惨淡的月光一行一行地看。
信不长,钢笔字迹端正却笔画偏急,像是赶着时间写的。
周振邦把那边的局势、计划的全盘走向、以及需要他在岛上配合的部分,写得一清二楚。
信纸在他手里捏了很久,久到边缘都被汗洇软了,起了细微的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