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工程量远在直道之上的水利工程。
洙水河道复通只不过是牛刀小试,有沆河漭江这样的水脉,有巨大的玄青海,其他大河支流、雪山湖泊多不胜数,居然能让广袤的玄幽二州严重缺水,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有生机勃勃的南部三州,人口密度却与玄幽二州差不多,开发度不到百分之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在耿煊看来,只要是能用工程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即便生产关系还在半奴隶半封建时代,可同时身兼智能化的挖掘机,盾构机,推土机等一切工程机械的修炼者群体,以及大量奇妙秘术秘法,完全可将生产力强推到耿煊前世的模样。
至少,在工程建筑领域如此,甚至犹有过之。
至于说,这种做法对修炼者群体过于不人道了一些,耿煊表示,这正是他如此折腾最核心的原动力之一。
所谓的“不人道”,不过是将修炼者千百年来已经人心中定型的高高在上、肉食者的标签扯掉,让他们重新回归到“生产者”的序列之中而已。
只要他们正常完成任务,他对他们不会有任何苛待,更不会限制他们的进步,反而还会持续拓展修炼之道的宽度以及高度,引导更多人踏入此道,且让他们踏上更高的境界。
如果这都要认为“不人道”,那活该他登不上新时代的大船,该淘汰就淘汰好了。
由他们贡献出来的红运还能让他拿去培养真正的新人。
这同样也是耿煊内心所向。
“燧珠”内现已积攒了海量的,数以亿计的红运点数,且随着他的触手延伸到九州的各个角落,这个数字每时每刻都还在增加。
这一年来,他再没有如去年那般,三五不时的便展现奇迹,恩赐红运。
但却并不意味着他真会如吝啬鬼一般将它们一直囤积起来,很快,这些红运点数就会如开闸泄洪一般释放出去,去到那些为新时代的到来积极开拓进取的人群身上。
天下九州,兆亿生民,就如同一块泥巴,在耿煊小心翼翼的捏制下,将之一点点塑造成他更希望的模样。
至于如此做的他,在一众追随者、乃至兆亿生民心中会是一个什么形象,耿煊会有些戏谑般的好奇,却并不会真的有多在意。
“或许,我很快就会取代元帝的话题热度,以旷古未有的暴君形象!”走马灯一般闪过诸多念头,耿煊缓缓闭上双眼,将心思全部集中于自身。
……
说来这一年百事繁杂,但耿煊只负责坐镇中枢,指明方向,不时听取进度反馈等,其余一切实操层面的事务,都被他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是以,虽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忙得双脚飞起,但耿煊个人的时间却是很充裕的。
这样的时光他当然也没有虚掷。
一方面,他本人也亲自跟进了好几个项目。
若论重要程度,这些项目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比上述三个正将整个九州搅得不得安宁的稍差,甚至犹有过之。
一是制定礼法。
亲自用脚丈量了九州天下,见证了极北寒地与极南丛林中人类从外观到思维再到组织形态的千差万别之后,耿煊便深刻理解了礼法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元帝死后,九州分崩离析了近六百年的现在。
精神层面已经彻底稀碎的九州民心,亟需重新捏合在一起,重塑能囊括九州天下所有生民的意识共同体。
再考虑到前有稷公制礼这样的前例,以及既要有进步,又必须尽可能贴近世道人心,不能枉顾现实,步子迈得太大导致无法施行,重制礼乐便是最好的做法。
这个项目的具体推进,耿煊丢给了姜逸之、苏明煦这两个已有不少实践经验的老神棍负责。
当然,他也明确的划出了几条标准线。
一是不能标新立异,另开局面,而是必须接续上自五帝奠基、稷公接力、元帝发扬这条完整的文明主线。所有礼法的制定都必须有源头、可追溯,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可与此同时,又不能完全的生搬硬套,必须有进步,有创新,不仅要服务于当下时代,更要起到如旗帜般的作用,引领时代。
至于完全废除人殉,牲殉,乃至各种陶木石偶制成品的殉礼,取而代之以各种规范化的仪式,以及在保持精神内核的同时尽可能化繁为简,必须从九州范围内大量邀请相关学者共同参与商讨,包括各异族祭司、萨满、长老等专业人士……诸如此类,都只能算是等而下之的具体要求了。
不过,虽说是亲领,耿煊实际也就每隔一段时间旁听一番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神棍”们争执扯皮,或听姜逸之、苏明煦二人汇报一下进度,并在方向上做一些微调以防跑偏。
其余时候还是任其内部用功,并不做更多的具体要求。
除此之外的另几项耿煊花费的心思就更多一些,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与他本人当前的修炼,以及还处于设想阶段的未来的修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