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稚气。
在场众人,在识人阅人之上,无不有着丰富的经验。
一眼都能看出,这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小年轻,很可能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遍索记忆,都对这忽然出现的小年轻没有任何印象。
除了看着比较顺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平平无奇”。
这样的念头和判断,在大家的动念之间便已完成,众人的思绪都陷入短暂的呆怔之中。
“???”
不过很快,便有人瞳孔一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苏瑞良”看去。
“苏瑞良”嘴角噙笑,看着年轻人慢慢走近,站在他身侧站定。
这才向众人介绍道:
“这是我师兄弟三人共同挑选,一致认定的衣钵传人,我们未竟的事业,也将交由他来完成……希望你们能够如同尊奉我们三人一般尊奉于他,将这持续了五百多年的乱世彻底埋葬,缔造出新的盛世。”
说到这里,“苏瑞良”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滑过,神色之间,带着殷殷期盼。
情绪一片混沌的众人尽皆失语,怔立在那里,面对他的殷殷期盼,自然给不出任何回应。
“苏瑞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淡淡的道:
“天下能有如今局面,你们的功劳,自然是不容抹杀的。
可我师门持续数百年的深耕积蓄是前提,不说多,五成功劳应是有的吧?
我师兄弟三人这么多年来苦心孤诣,绸缪勾连,现在连命也搭上了,多了不敢说,共据个三四的成功劳,应该不过分吧?”
许多人听了这话,心脏都猛地一抽。
这话的未尽之意,就是剩下的一两成功劳,才是他们的,而这个“他们”还分成了三个群体。
若再具体到个人头上,那就更是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他们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巨浪之中,不说是可有可无,那也是无足轻重。
这话说得特无情了一点,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他们都是这场“巨浪”的深度参与者,也恰是如此,他们才越发认识到,自己这些人也不过是那幸运的“水滴”,没有了他们,一点都不影响这“巨浪”的最终成型。
“苏瑞良”当众表态,说有他们一两成的功劳,不是吝啬,而是慷慨,是在给他们做历史评价,是在当着他们继承者的面,亲自对他们的未来做承诺!
此刻,“苏瑞良”身旁两位闭目盘坐的身影,也都纷纷睁开眼来,一起看向室内众人。
无形的压力在小小的石室内激荡。
在场每一个人,都像是在巨浪冲击下摇摇欲坠的堤坝,全都处在了溃堤的边缘。
罗青更是立刻噗通跪地,大声道:“帮主,属下刚才犹疑,并非心有他念,而是担心新帮主仓促上位,应对不了当下局面……不过,帮主既然已经有了安排,属下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将遵行到底,请在场英杰见证,罗某所言但有一字虚言,便叫我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就在罗青当众赌咒发誓、剖明心迹之际,其他人的反应也仅稍稍慢了半拍,也都立刻展开了行动。
待罗青这番表态言语说完之时,室内众人早就全部跪伏在地,七嘴八舌的大声表忠,有的侧重在对三位“师兄弟”遗志的尊奉之上,有的则侧重在对他们共同指定接班人的认同之上。
便是羽侯、圣山大祭司等或因孤傲秉性、或因地位实力而有所自矜者,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也都双膝跪地,明确表态。
“好……好……好!”“苏瑞良”大声叫好,另两人也都轻轻颔首。
场中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这才陡然一缓,众人心中,皆是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你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这个问题却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师兄弟既然敢做出这样的安排,对此自然早有应对。”
“苏瑞良”先是看了看罗青,然后目光移动,在室内其他人脸上逐一扫过,道:
“我们能从元帝之时传续至今,虽屡遭危难,却都能死灰复燃,一次又一次跌倒重来,靠的自然不是运气。”
说着,他对站在身旁的年轻人招手道:“来。”
侍立在侧的年轻人脚步移动,在他身前盘膝坐定。
在他身后,便是盘膝并坐在同一石塌上的师兄弟三人。
就在他盘膝坐定的下一刻,左右两肩便分别被一只手掌按住。
来自北境的曹鳌、宋明烛等人,以及来自南境的一众强者都看得分明,这同时伸手按住年轻人双肩的两人,便是那短短数月之间,便带领他们席卷天下、同时也令他们心服口服,死也不敢违逆的尊主!
居中而坐的“苏瑞良”在左右两侧的师兄弟都出手之后也伸出了手,按在盘膝坐于身前的年轻人的头顶。
“在我们师门之内,有这样一门很特别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