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玄州东境。
这次联合行动,是阳虎儿发起的。
旻州如此积极主动,倾尽所有,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让他同样没有料到的,还有苍州的全力以赴。
不仅分身二用,在南边配合他沿漭江行动,在北面配合旻州沿沆河行动。
为了尽快促成各方的联合,在领导权方面做出了许多让步。
若非亲耳听闻,阳虎儿简直不敢想象,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些老狐狸的作风。
更让阳虎儿感慨的是,这些被他视为“陈腐气”过盛的老家伙,还利用过往人脉,主动联系了元州、皓州的许多老关系。
虽然感佩于他们在此事上的尽心尽力,但就其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阳虎儿心中是有质疑的。
“元州就不说了,早已成为他人腹中之物。皓州两面受制,动弹不得,内部还乱作一团,真能配合咱们的行动?”
那名出身苍州的老者解释道:
“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别的不说,只要有落井下石的机会,那是绝不会有人错过的!”
见他如此笃定,阳虎儿也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对他们来说,都是赚的。结果的不同,也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
而且,旻州,苍州如此积极主动表现,让他心中也生出一些紧迫争竞的情绪。
要是他这位最初发起之人,实际表现还不如这附从的两州,真就有些丢人了。
好在,他手中还是有些能拿出手的筹码的。
他笑着对几人道:“六州围猎,会师元京,看来,大势还是在咱们这边!”
“六州?”老者闻言一怔,顿了一下,才问:“这一次的行动,朱炎二州,也会参与?”
阳虎儿笑着轻轻颔首,“随口”解释道:
“我阳州与朱炎二州都位于漭江以南,往来频繁,关系匪浅……不过,因时间紧迫,我也只来得及与二州沿江一带进行了接触,并说服他们参与配合。
远离漭江的区域,因山高林密,又是雨季,还没来得及深入接洽。”
老者闻言,欣然点头,轻捋胡须道:
“这已经不错了,据我所知,朱炎二州也就沿江一带最为繁盛,擅使秘术,精通旁门毒术者极多,这次行动能有他们参与,助力不小!”
在场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那位旻州特使忽然开口道:
“阳军主可否协调一下,从这二州调派一些人手北上……若能通过秘术或者毒术削弱玄幽马的威胁,那就最好不过!”
“是啊。”
“对咱们威胁最大的,便是那十几万玄幽铁骑!”
“只要能将这个问题解决,这场仗咱们就胜了一大半!”
“……”
几名苍州军主闻言,也都纷纷醒悟过来,一个个都用希冀的眼神看向阳虎儿。
阳虎儿一边回忆思索,一边缓缓开口道:
“……好像还真有些办法,我记得朱州彭家,就传有一门驭使吸血蚊蝇的秘术,若再配合一些药毒疫病之法,说不定能让那些玄幽马全部染病而亡!”
谈论起具体问题,众人神色忽地振奋起来,积极的提供各种灵感思路。
随着众人的讨论,曾被董观倚为最强臂助的玄幽铁骑,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纸糊的一般。
这些原本互相牵绊掣肘,多年都在原地蹦跶,没有动弹分毫的“人尖子”们,因共同的压力,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爆发出了让所有人都心惊的恐怖压力。
横跨数州,动辄相距数千上万里的各方势力,皆在短短数日之内,在约定期限临近之前,做好了所有准备。
并在约定之日到来之时,准时准点的出发。
……
江流滔滔。
一支浩荡的船队却在快速的逆流而上。
阳虎儿站在最前一艘领航巨舰的船头,看着开阔奔涌的江流,既为自己作为这场行动的最初发起者而心生澎湃之感,又为这些天亲历亲见的一切而反省警惕。
以往,他对苍州、旻州那些势力,总是难免轻视之心,贴上“腐朽”“老迈”“迟钝”之类的标签。
现在再看,这TM就是个明晃晃的陷坑,骗“傻子”掉进去啊。
反思过往种种,阳虎儿心中默默反省——
“还好还好,若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强敌,或许那个掉坑的‘傻子’就是我了!”
这种意气风发与忐忑兼具的情绪,在阳虎儿迈步踏上元州土地时消失了。
船队没有选在元州与苍州最近的东南角登岸,因其在元州的位置过于偏远。
按照计划,船队会继续上溯三千多里登岸,一路北上,横扫多家“顶级”势力的地盘,直接“叩关”元京。
与此同时,一江之隔的炎州,以及更上游朱州,也会赶在此处与他们汇合。
可当他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泊船靠岸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