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连成了一片极其刺眼的白色海洋。
几乎百分之九十的麦克风,都极其默契地对准了坐在主教练明凯身边的苏墨。
“Mo神!请问您在第三局最后选出剑姬,是赛前就准备好的战术,还是临时起意想要跟369的剑魔正面对决?”一名资深电竞记者激动地站起身提问。
苏墨坐在椅子上,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的眉眼。他没有凑近麦克风,只是极其平淡地靠在椅背上。
“临时起意。”苏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因为当时想去洗手间。选个单带快的,能节约大概五到十分钟的比赛时间。”
全场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虽然都知道这位大魔王说话极其噎人,但“为了上洗手间所以选剑姬加快推塔速度”这种理由,实在狂得有些不讲基本法了。
坐在旁边的明凯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赶紧出来打圆场,讲了一些关于阵容克制和单带体系的官方套话,才算把这个极其嚣张的话题给掩盖过去。
紧接着,一名来自韩国LCK赛区的特派记者站了起来,用极其生硬的中文问道:
“Mo选手您好。您刚才在舞台上说,面对LCK的队伍也要‘准时下班’。但今年的LCK,T1战队的上单Zeus选手状态极其恐怖,他在此前的采访中也曾表示,最想在世界赛交手的上单就是您。对于这种级别的挑战,您会不会感到压力?”
听到“Zeus”这个名字,全场的中国记者都安静了下来,目光极其敏锐地锁定在苏墨身上。
苏墨终于微微抬起了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眸,极其冷漠地瞥了那名韩国记者一眼。
“挑战?”
苏墨伸手理了理面前那迭厚厚的战队赞助商水牌,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绝对碾压感。
“我只接受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挑战。”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得犹如一潭死水,“至于他,如果能在对线期撑过十五分钟防御塔不掉,才有资格让我记住他的名字。下一题。”
整个发布厅内瞬间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回应挑战,这是极其残酷的降维打击!将LCK目前风头最盛的天才上单,直接贬低到了连对线十五分钟都成奢望的地步!
那名韩国记者涨红了脸,却硬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极其尴尬地坐了下去。
群访环节在苏墨极其“高效”且冷酷的回答中,不到二十分钟就宣告结束。
晚上十一点。
魔都极其奢华的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朱一航包下了整个顶层的旋转餐厅,为EDG举办极其隆重的庆功宴。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条餐桌上摆满了澳洲大龙虾、顶级A5和牛、法国空运的生蚝以及各种极其昂贵的珍馐美味。
“来!大家举杯!敬我们无可战胜的EDG!敬世界赛!”阿布端着香槟,激动地大喊。
队员们和教练组纷纷起身,高举酒杯,欢呼声响彻整个餐厅。
苏墨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冠军T恤,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他面前的高脚杯里装的不是香槟,而是极其温热的白开水。他只是微微举了举水杯,便算作了回应。
没有人觉得他傲慢,在EDG,他就是拥有这种极其特殊的特权。
就在这时,餐厅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余孀换下了一身极其繁琐的主持人晚礼服,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高领黑色毛衣和一条驼色风衣,长发极其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一丝初秋的微凉,快步走了进来。
“嫂子来了!”阿陈眼尖,立刻极其懂事地大喊了一声。
余孀脸颊微红,极其大方地跟教练组和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走到了苏墨身边的空位坐下。
“饿了吧?刚下播就赶过来了。”苏墨没有看她,但右手却极其自然地拿起公筷,将一块刚刚极其细致地剔除了所有骨刺的鲜嫩鱼腹肉,夹到了余孀的骨碟里。
余孀看着骨碟里的鱼肉,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她在外面是全LPL最知性、气场最强的主持人一姐,但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只需要做一个被极其细致呵护的小女人。
“不饿。”余孀在桌子底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墨那只刚刚在赛场上完成了极其恐怖一秒四破的右手。
她的手指极其温柔地在他指骨和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按压着,替他缓解着高强度比赛带来的肌肉僵硬。
苏墨任由她握着,左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深邃的眼眸看着窗外灯火璀璨的黄浦江面。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韩国首尔。
T1俱乐部的战术分析室内,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反复播放着几个小时前,LPL夏决第三局,剑姬在远古龙坑前那一波极其逆天的绕墙进场反杀画面。
T1的主教练Kkoma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个战术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